绝对的白光,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射线,纯粹、暴烈,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悬停”感。时间、空间、意识,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拉伸、扭曲,然后凝固。
墨河感觉自己被“钉”在了这片白光之中。他最后的意识——那即将随着方案C的毁灭风暴一同湮灭的残响——并未消散,而是被强行“冻结”了。他能“思考”,能“感知”,却无法动弹,无法做出任何改变,只能如同琥珀中的虫子,等待着最终审判的降临——无论是成为摆渡人,彻底消失,还是同归于尽。
系统的倒计时归零后的死寂,持续了或许一秒,或许一个世纪。
然后,那冰冷宏大的合成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调中没有了之前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反而带上了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困惑”与“重新评估”的波动。
【……逻辑冲突……最高优先级……】
【情感变量‘父爱’(变体-守护执念)回声强度……超出理论计算最大值1471%……】
【该变量与‘量化’、‘交易’核心协议产生不可调和根本性悖论……】
【系统预设处置方案A、B、C……均无法完全兼容或消除此悖论……】
【启动终极分析协议……扫描关联性因果链……】
随着系统的声音,墨河“眼前”的白光开始流动、变化,如同高速播放的电影胶片,闪现出无数画面——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记忆,还有与他因果纠缠的其他人物的记忆碎片,甚至包括系统数据库中对这些事件的“客观”记录和能量波动图谱。
他看到了科林博士在实验室灯光下,对着保育箱中的小雨露出温柔而挣扎的眼神;看到了林晚(年轻的、还不是摆渡人时)在妹妹病床前紧握双手、眼中燃起孤注一掷的希望;看到了夜莺在加密频道另一端,敲下“毁了它”三个字时的决绝;看到了陈佑将加密存储器抛向“齿轮”时,脸上那如释重负又充满期许的复杂表情;看到了阿凯和“影子”小队成员在弹雨中对他大喊“快走”时,眼中不容置疑的信任……
他也看到了自己。无数个自己。在矿井下绝望喘息、第一次听到系统耳语的自己;在“彼岸”舱前抚摸小雨手绘太阳、指甲因用力而发白的自己;交出关于“妻子”记忆后、内心空洞茫然的自己;面对系统残酷抉择时,一次次在罪孽中挣扎前行的自己……
所有的画面、情感、选择、后果,都被系统以冰冷的“回声值”和数据流的形式标注、分析、试图纳入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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