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是沈鸢工作七年的地方,如今门窗封死,墙上贴着"危房待拆"的告示。
她撬开后窗,跳进解剖室,月光从破碎的天窗漏下,照在中央那张不锈钢台上——
台上放着一束白色 syringa(丁香花),花下压着一张纸条:
"第181章,该写结局了。"
字迹是林骁的,力透纸背。
沈鸢拿起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是刚从温室剪下的。
"你来了。"
阴影里走出男人,渔夫帽已摘,露出寸许长的白发——那是"天使骨"戒断后遗症,三年内从乌黑褪成霜色。
"国际刑警允许你出多少公里?"她问。
"以日内瓦为圆心,181公里。"他笑,嘴角扯出熟悉的纹路,"刚好够到这儿。"
他们隔着解剖台对视,像隔着一具无形的尸体。
那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每次重逢,都要先确认对方"活着"的证据。
"眉先生的账本,"林骁从怀里掏出一只U盘,"最后181个买家,政要、明星、军火商……全在这里。"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要写教科书,"他说,"双Y成案例了,总得有人告诉学生,这些手指是怎么断的。"
沈鸢接过U盘,金属外壳还带着他的体温。
"你呢?"
"我?"林骁爬上解剖台,躺下,双手交叠在胸口,像一具等待检验的尸体,"我得先死一次。"
"什么意思?"
"联合国特赦令有个附加条款,"他闭眼,声音从台面上传来,带着金属共鸣,"林骁这个身份,必须在全球数据库里'自然死亡'。心脏骤停,脑死亡,火化,骨灰撒进北海——全套流程,181天完成。"
沈鸢的U盘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
"然后?"
"然后,"他睁眼,瞳孔在月光下呈现出罕见的琥珀色,"我以新身份活着。没有过去,没有指纹,没有断指。"
"那我们的……"
"我们的什么?"
沈鸢说不出口。
她想说"婚约",想说"孩子",想说"那230根指甲",但所有词汇都堵在喉咙,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林骁坐起身,从台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他走到她面前,抬起右手,用缺了无名指的掌心贴住她同样残缺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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