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长成永恒,他能“看清”能量粒子碰撞湮灭的每一个轨迹;下一刻,永恒又被压缩成一瞬,他仿佛已经在这里挣扎了千年,又仿佛刚从崖顶跳下。过去、现在、未来的界限模糊。他看到幼年时摔倒的膝盖伤口,正同时在自己现在的手臂上渗出鲜血;他又“预见”到(或者说正在经历?)自己衰老佝偻、躺在白色房间里的景象;刘备斩出的剑光,轨迹的尽头连接着赤壁之战的火船;而张飞的怒吼,声波的涟漪中倒映着长城边关的冷月。
自我认知 在瓦解。他是范剑?那个背负着“钥匙”使命的现代青年?还是只是这紊乱时空中一个偶然的、短暂的意识聚合?记忆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腾:课本上的公式、游戏里的技能图标、母亲炖的汤的味道、第一次握住剑柄的触感、山河社稷图中流转的光影……这些碎片彼此冲撞、融合、扭曲,构建出荒谬的“新记忆”:他曾是修补天空的匠人,用五彩石填补时空的裂缝;他曾是看守禁地的卫兵,因打瞌睡放出了蚀渊;他甚至是那巨树邪物上一片即将脱落的鳞叶,渴望着回归“母体”……
“我…是谁?”这个念头像气泡一样升起,随即被更多混乱的思绪淹没。
不仅仅是范剑。所有处于这入口与漩涡对抗中心、被两种极端规则力量撕扯的人,都不同程度地陷入了认知紊乱。
张飞瞪大的环眼中,看到的不是怪物,而是层层叠叠、不断变换的“敌人”:有时是长坂坡前的曹军铁骑,有时是阉宦奸佞扭曲的脸,有时又是抽象意义上的“饥饿”、“背叛”、“死亡”本身的概念化身。他的蛇矛挥舞,有时沉重如山,有时又轻若无物,攻击的目标在真实与虚幻间跳跃,消耗着他真实的体力和狂怒。
刘备紧握双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坚守的“仁德”、“匡扶”信念,此刻在紊乱的规则下变得难以定义。他要守护的是什么?是身后具体的人?还是一个关于“汉室”、“秩序”的抽象概念?眼前的敌人是“恶”,还是另一种陷入疯狂、需要“救治”的“存在”?剑锋所指,是斩断,还是……割裂了本应相连的某种东西?这种根本性的动摇,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让他心神受创。
李白的剑气依旧凌厉,但其“诗意”与“逍遥”的内核正遭受侵蚀。他感知中的世界,诗句的平仄格律被打乱,意象破碎重组。“飞流直下三千尺”可能变成“血肉逆升九重霄”,“举杯邀明月”看到的却是漩涡中无数只扭曲的眼睛。他的“道”在质疑,剑还能不能“裁出”这团混沌?
韩铮和小队成员受到的冲击更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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