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的意识,沉在冰海的最深处。
不,不是冰海,是比冰更冷、更致密、更“绝对”的所在。这里没有温度的概念,没有光暗的分别,甚至没有“存在”与“非存在”的界限。一切都被“定义”在了某个永恒的临界,保持着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静止。
他的思维,他的记忆,他的感知,他所有的一切,都被均匀地、毫无缝隙地“涂抹”在这片凝固的基底上。时间失去了意义,因为变化本身已被禁止。他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因为“意识到”这个动作,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波动,一种变化,而这里不允许任何波动。
只有一种“状态”——一种被强行维持在所有冲突力量平衡点上的、濒临崩溃却又永恒凝固的“状态”。他即是这状态本身,这状态即是他。痛苦吗?不,连痛苦都被凝固了,成为这永恒图景中一个静态的、无意义的“特征”。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死寂与凝固中,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截然不同的“涟漪”,突然出现了。
它不是来自这凝固状态的内部——内部一切早已静止。它是从“外面”来的。
非常非常微弱,微弱到在正常的意识流动中,可能连背景杂音都算不上。但在这片绝对的凝固中,它却像投入镜面般死寂湖面的第一颗石子,瞬间激荡起了……不,不能被称之为“激荡”,那太强烈了。它只是引起了一丝几乎无法测量的、维度层面的、极其细微的“扰动”。
这“扰动”本身不具备任何力量,但它带来了一缕“信息”,一缕与这片凝固的、冰冷的、绝对“定义”的基底,截然不同的“信息”。
温暖。
稳定。
清晰。
……“成天”。
这缕“信息”微弱,却异常顽固。它不像冰冷“定义”那样试图覆盖和同化一切,它更像一个“锚点”,一个“坐标”,一个“呼唤”。
“醒来!”
“定义你自己!”
“打破这静止!”
三个意念,混合着那温暖、稳定、清晰的“呼唤”,像三颗细微却无比坚硬的种子,嵌入了这片凝固基底的某个极其特殊的、本身就存在一丝微弱波动的“点”上。
这个“点”,是“印记”那绝对恒定的定义力场中,唯一不“和谐”的地方,是外部强加的、冰冷的“定义”规则,与他自身最核心、最本质的某种“存在烙印”未能完全契合,所产生的、极其微小的、动态的“不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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