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文件摆在面前,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一百二十七万的医疗费,一百五十万的借款,三年的卖身契。
还有那句“配合顾氏集团的公关需求,包括但不限于出席公开场合、接受媒体采访”。
所以,他和顾晓曼的“恋情”,只是一场公关秀?一场为了借钱救父,不得不演的戏?
那分手时说的那些话呢?那些伤人的、决绝的话,也是演的吗?
林微言擦掉眼泪,继续往下翻。
第四份是一叠照片。有沈砚舟在医院陪床的,他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病历;有他在律所加班到深夜的,桌上堆满了案卷,他揉着太阳穴,眼下乌青;有他和顾晓曼出席活动的,两人并肩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顾晓曼在笑,沈砚舟面无表情。
还有一张,是沈砚舟在她宿舍楼下拍的。照片里,她抱着一摞书从楼里走出来,低着头,没看镜头。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2018.5.12,她瘦了。”
那是他们分手后的第二天。
林微言的眼泪又涌上来。她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五年。这五年,她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是受害者。可原来,沈砚舟承受的,比她多得多。
父亲的病,巨额的债务,卖身契一样的合同,还有……不得不推开最爱的人。
他当时是什么心情?签下那份借款协议时,写下分手那些话时,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时……他疼不疼?
“林微言,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砚舟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是啊,她在怕什么?怕知道他其实从未背叛?怕承认这五年的怨恨和痛苦,其实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误会之上?还是怕……一旦原谅,就意味着她要重新面对那份感情,面对可能再次受伤的风险?
她不知道。
文件下面,还有最后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深蓝色,和她抽屉里那个,一模一样。
林微言的手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打开盒子。
里面是那只袖扣。藏蓝色的珐琅底,边缘磨损得发白,内里嵌着细碎如星芒的银丝——是真的那只,她当年在潘家园淘到的那只。
袖扣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沈砚舟的字迹,只有一句话:
“另一只,我配上了。等你愿意戴上的那天。”
林微言拿起那只袖扣,放在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