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说,“他走他的独木桥,你过你的阳关道。走的时候是痛,可走过了,你才成了现在的你。现在的林微言,比五年前那个小姑娘,强多了。”
这话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最暗的角落。是啊,这五年,她从一个需要人陪、需要人哄的小女孩,变成了能独当一面、能把“拾光斋”经营得有声有色的林师傅。那些伤痛是真的,可成长也是真的。
“那我该原谅他吗?”林微言又问,这次的声音坚定了些。
陈叔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一起:“原不原谅,不是别人说了算,是你自己说了算。不过微言啊,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恨一个人,就像手里攥着一把碎玻璃。你攥得越紧,伤得越深的是你自己。有时候,放下不是为了原谅别人,是为了放过自己。”
林微言怔怔地听着。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巷子里的喧嚣还在继续,生活还在继续。
陈叔站起身,收拾了碗筷:“我先回去了,茶馆该开门了。你好好想想,不着急。日子还长着呢。”
老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那本《花间集》,你要是想修,随时可以找我帮忙。我那儿还有点上好的宣纸,补书脊正合适。”
门关上了,店里又安静下来。
林微言坐在原地,很久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打开抽屉,取出那个牛皮纸袋。
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很平静地,一页一页地翻看那些文件。病历、检查报告、费用清单、协议,还有那张手写的纸条。每一个字,她都看得很仔细。
看完最后一项,她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许多画面。五年前的沈砚舟,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的阳光下对她笑;分手前的沈砚舟,越来越沉默,眼底总有散不去的疲惫;还有昨天的沈砚舟,站在她面前,说“对不起”,说“从来没有”。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这五年,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林微言不敢想。她只知道自己这五年很难,可沈砚舟呢?一边是病重的父亲,一边是苛刻的协议,还要忍受她的恨,她的怨,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头的决绝。
她忽然想起分手后第三年,她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远远看到过沈砚舟一次。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一群人中,谈笑风生。那时她想,看啊,他过得多好,离开她,他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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