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那笑容底下,该有多少勉强?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周明宇。
“微言,今天忙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依然温和。
“还好,怎么了?”
“我下午轮休,想过去看看你。”周明宇顿了顿,“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林微言心里一紧。她大概能猜到周明宇要说什么,从昨晚他停在巷口,到今天这通电话,一切都有预兆。
“好。”她听见自己说,“下午见。”
挂了电话,林微言走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还有些肿,脸色也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
她回到工作台前,打开那本《花间集》,开始工作。
这是她习惯的疗愈方式——沉浸在古籍修复的世界里,让那些破损的书页,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恢复原貌。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会特别静,静到能听见纸张呼吸的声音。
今天要修的是书脊。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旧的书脊布,露出里面的线装结构。有几处线已经断了,书页松散。她取出陈叔给的宣纸,比了比厚度和颜色,很接近,但还差一点。
她从材料柜里取出颜料,开始调色。赭石、藤黄、朱砂,一点一点地调,直到调出和原书脊完全一样的颜色。这是个细活儿,急不得,也马虎不得。
调好颜色,她用细毛笔,一点一点地给宣纸上色。上完色,还得用棕刷刷出纹理,再用镇纸压平,等它慢慢阴干。
等待的间隙,林微言的目光又落到那个牛皮纸袋上。这一次,她心里不再有波澜,只有一种很深的、沉沉的疲惫。
下午两点,周明宇准时来了。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深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林微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
“路过,顺便买的。”他把纸袋放在桌上,很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林微言给他倒了杯茶,是陈叔昨天送来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两人对坐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店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自行车铃声,和风吹过檐角风铃的叮当声。
最后还是周明宇先开口:“微言,我昨天想了一夜。”
林微言捧着茶杯,指尖微微收紧。
“我知道,沈砚舟回来了。”周明宇看着她,眼神坦荡而温柔,“我也知道,你这几天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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