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她苍白破碎的脸。
那之后,她生了一场大病。高烧,说胡话,梦里都在哭。周明宇守了她三天三夜,喂水喂药,擦汗换衣。等她醒来,他红着眼说:“微言,为那种人不值得。”
她知道不值得。可心这个东西,不是知道不值得,就能不疼的。
她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扔了和他有关的一切。把自己关在“静言斋”里,没日没夜地修书。陈叔叹气,但没拦她。老人家说,有些伤,得自己熬过去。
她就这么熬了五年。熬到提起他的名字,心不再揪着疼;熬到看见他的消息,能平静地划过去;熬到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
可原来,没有。
他回来了。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把她这五年筑起的堡垒,敲开了一道缝。
墙上的挂钟,敲了三下。
当——当——当。
低沉,悠长,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微言回过神,发现自己还攥着那支笔,笔尖的墨已经干了,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她赶紧用清水化开,用宣纸吸干。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午后,清晰可辨。是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着“静言斋”走来。
她的心,提了起来。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一片寂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在撞鼓。也能听见门外的呼吸声,很轻,但确实存在。一墙之隔,他在门外,她在门里。
时间像是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几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彬彬有礼。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阳光涌了进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外,身后是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林老师,”沈砚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这位是国图古籍部的张主任,张明远先生。张主任,这位就是林微言,林老师。”
“林老师,久仰久仰。”张明远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温和,“早就听说书脊巷有位年轻的修复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