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并未给兰陵府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逼宫”,让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窒息感中。
兰陵府,议事正厅。
气氛凝重得仿佛连空气里的尘埃都停止了浮动。
兰陵念依端坐在主位之上。她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袭墨色的正装长袍,袖口用金线绣着兰陵家的族徽——一朵盛开在荆棘中的兰花。这身装扮让她显得格外庄重、威严,但那张即便涂了胭脂也掩盖不住苍白的脸庞,以及眼底那一抹淡淡的青黑,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力交瘁。
在她的左手边,坐着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是兰陵家的长老团,平日里不管事,只负责分红。但今天,他们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算计后的冷漠。
而在客座之上,坐着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男人。
一位身穿白衣,手摇折扇,面如冠玉,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他端着茶盏,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此人正是杭城秦家的少主,秦浩。人送外号“笑面虎”,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另一位则是个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他穿着一件敞怀的兽皮坎肩,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和花岗岩般的肌肉,一把九环大刀就这么大咧咧地拍在身旁的茶几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项家家主,项霸天。一个崇尚暴力美学,认为脑子这种东西只配用来增加身高的莽夫。
“念依啊,”大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朽木在摩擦,“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老祖宗病危,至今昏迷不醒(外界还不知道老太太已醒),家族内部人心惶惶。咱们兰陵家的码头生意,最近又频频出事……”
“大长老有话直说。”兰陵念依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清脆,如同冰珠落玉盘。
大长老被噎了一下,老脸微红,索性不再绕弯子:“秦少主和项家主今日联袂而来,是一片好意。秦家愿意出资帮我们要回被扣押的货船,项家愿意出人帮我们镇守码头。但这前提嘛……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一家亲’。”
“哦?怎么个‘一家亲’法?”兰陵念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缓慢而压抑。
一直没说话的秦浩放下了茶盏,折扇“啪”的一声合上,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
“念依妹妹,明人不说暗话。兰陵家如今风雨飘摇,你一个弱女子,撑得太苦了。我秦浩不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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