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夜,湿冷入骨。
听雨轩内,那盏油灯如豆般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程羽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榻上,脸色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惨白三分。
那一刀,挡得确实帅,震慑全场,逼格拉满。但代价也是实打实的——他那点好不容易从山上带下来的、如同晨露般稀薄的灵气,在刚才那一瞬间被抽得干干净净。现在的他,丹田内就像是被暴晒了三个月的干涸河床,裂纹遍布,别说再挡一刀,就是来条野狗,估计都能追着他咬三条街。
“咕噜……”
一声巨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程羽睁开眼,无奈地看向旁边蹲在地上、一脸苦大仇深的张兴文。
“老大,不是我不想忍,是这肚子它有自己的想法。”张兴文捂着肚子,一张猥琐的脸皱成了苦瓜,“这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刚帮兰陵家挡了灾,那老妖婆转头就断了咱们的粮。听雨轩连昨晚剩下的馊馒头都被收走了,说是拿去喂猪都不给咱们吃!”
沈艳忠靠在门口,手里擦着那把豁口的杀猪刀,闷声道:“我去抢。”
“抢什么抢?咱们现在是文明人,是赘婿,是有身份的人!”程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既然二婶说咱们是‘叫花子’,那咱们就得拿出点‘丐帮帮主’的气势来。”
他站起身,双腿微微发软,但脊梁骨却挺得笔直。
“走,去大厨房。听说二婶为了讨好秦家,特意炖了一盅极品血燕,火候应该差不多了。”
……
兰陵府,大厨房。
这里灯火通明,热气腾腾。十几个厨子忙得热火朝天,案板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那浓郁的肉香顺着门缝往外飘,勾得人馋虫都要从喉咙里爬出来。
胖得像个球一样的厨师长王大福,正跷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对着几个小工颐指气使:“都给我手脚麻利点!这盅血燕可是二夫人特意吩咐给秦大少准备的夜宵,要是炖坏了,小心你们的皮!”
“砰!”
一声巨响,大厨房厚实的橡木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门板晃晃悠悠,甚至震落了不少门框上的灰尘。
王大福吓得手一抖,紫砂壶里的热茶泼了一裤裆,烫得他像杀猪一样跳了起来:“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踹老子的门!”
烟尘散去,程羽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身后,一左一右跟着满脸凶相的沈艳忠和一脸奸笑的张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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