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内,死寂重新笼罩,唯有吕良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喉间的腥甜尚未散去,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攥过、揉搓,传来阵阵钝痛与翻搅。但比肉体创伤更让他心悸的,是灵魂深处那尚未完全平息的震荡余波,以及体内那刚刚被王墨强行“按”回轨道、却依旧如同受惊群马般躁动不安的红蓝二色微光。
舌尖下,那枚琥珀色“叶片”的效力似乎并未完全消散,仍在散发着微弱而持续的暖意,如同最后一点炉火,努力对抗着从外界侵入骨髓的寒意与体内紊乱带来的灼痛。吕良强忍着晕眩与恶心,一点点收敛心神,先以蓝手之力稳固摇摇欲坠的灵魂“基底”,如同修复一面布满裂痕的冰镜,小心翼翼地弥合那些因冲击而产生的细微裂痕。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每一次触及创伤,都带来灵魂层面的尖锐刺痛。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尝试引导那躁动的红手之力,去抚平肉身脏腑因冲击而产生的痉挛与逆乱气血。这同样艰难,红手之力如同惊弓之鸟,难以精细控制,往往顾此失彼。
时间在痛苦的自我修复中缓慢流逝。窗外,夜色依旧浓得化不开,但远处天际,似乎隐隐透出了一线极淡的、介于墨蓝与藏青之间的微光,预示着黎明将至。
就在吕良勉强将体内最剧烈的动荡初步稳住,心神稍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王墨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盏极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琉璃罩内安静燃烧,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也将他脸上的轮廓映照得更加深邃莫测。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色布衣,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经历了一场短暂却凶险交锋的痕迹。唯有那双银白的眼眸,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比平日更加幽深,仿佛刚才那震慑邪祟的冰冷璀璨只是幻觉。
他走到桌边,将油灯放下,目光落在吕良苍白汗湿的脸上,以及嘴角那抹未完全擦净的血迹。
“感觉如何?”王墨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关切,也听不出责备。
“脏腑略有震荡,气血逆冲,已初步稳住。灵魂……有些裂痕,正在修复。”吕良声音沙哑,如实回答,每一个字都牵动着胸腔的闷痛。
王墨点了点头,走到吕良身前,伸出手指,虚按在吕良眉心前方寸许,并未直接触碰。一丝极其精纯平和的白色真炁,如同初春最细的雨丝,无声无息地渗入吕良体内。
吕良浑身一颤。这股真炁与他自身的任何力量都截然不同,它不带任何属性,却又似乎能包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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