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是对真理、美、善的永恒追求。”
埃及代表说:“文明是在时间之河中建造永恒纪念碑的意志。”
最后,所有代表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沉默片刻,说:
“《周易·系辞》:‘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他环视众人:“在我们的传统中,‘文明’不是名词,是动词——是‘以文化人,以人成文’的过程。是智慧生命,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世界,改造世界,并在世界中留下印记的过程。这个过程可能基于逻辑,可能基于信仰,可能基于审美,可能基于实用……但核心是:我们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存在。”
他顿了顿:“所以,我对文明的定义是:一个智慧生命群体,对‘如何存在’这个问题的共同回答,以及为实践这个回答而创造的一切。”
会场安静了。
然后,理第一个点头:“这个定义……可以兼容所有文明的特质。我接受。”
其他代表也陆续点头。
文明议会的第一个共识,达成了。
那天晚上,顾长渊独自站在扩建中的明德台边缘,看着星空。
沈清徽走到他身边:“累了?”
“有点。”顾长渊笑笑,“但更多的是……希望。”
他指向星空:“你看,那些星星。每一颗,都可能有一个文明,在问着同样的问题:我们是谁?从哪来?到哪去?以前,每个文明都是独自回答。但今后……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寻找答案。”
沈清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银河如练,繁星如沙。
“会有那么一天吗?”她轻声问,“所有文明真正理解彼此的那一天。”
顾长渊没有回答。
而是念了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文明如江月,永恒轮回。
但每一次轮回,都可以有新的理解,新的对话,新的可能。
他转身,走向明德台中央。
那里,九鼎的虚影正在缓缓旋转,洒下文明的光。
而在那光的边缘,一道新的文脉,正在悄然生长——
那是文明议会的第一条共同记忆:
“我们曾共同抵抗过虚无,因此我们学会了珍视彼此的存在。”
这条记忆,将被所有参与文明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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