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霍村往事。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缓缓晕染开来,苍穹之上,一轮浑黄的弯月似被毛茸茸的雾霭包裹着,高悬天际。那微弱的光线于毫无生气的云海顽强地挣扎着,投射出一片惨淡的月色,如一层冰冷的纱幕,沉甸甸地笼罩着大地。呼啸而过、呼呼作响的寒风像是无形的利刃,肆意切割着夜的静谧,使得这个夜晚愈发显得凄凉而萧索。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一间满挂着道符的土瓦房内,人们的心情恰似这令人窒息的夜色,被不安与恐惧紧紧缠绕。
村子里无人不知,霍佬汉家的儿媳妇早已过了十月怀胎的正常期限,却依旧毫无临盆的迹象。更为可怖的是,她的脸逐渐出现了怪异的改变,这使村中传言纷纭,都说她已被邪祟夺舍。这些传言就像长了翅膀一般,在村民之间迅速传播,说得活灵活现,一时间,整个七里八乡都被一层恐慌的阴霾所笼罩。
村中老人们笃信神神鬼鬼之事,整日里议论纷纷,关于霍佬汉家儿媳妇的传闻也被传得越来越离奇。有人说她怀的是鬼胎,所以肚子里的东西即便到了产期也无法落下。这些传言愈发加重了村民们心中的恐惧,甚至有人联名上书,试图通过堕掉霍佬汉家儿媳妇腹中的胎儿,来阻止所谓的鬼胎降世,他们深恐这会给整个村子带来灭顶之灾。
为了平息这场汹涌的恐慌浪潮,村里的族长将村中颇有道行的神婆阿姑请来施法。然而,尽管神婆阿姑忙忙碌碌地折腾了两天两夜,却似乎并未起到什么显著的效果。这无疑让村里的人更加坚定地认为,这一切定是鬼胎作祟无疑了。
神婆阿姑的脸上和脖颈处,用红色的朱砂笔精心勾画出了错综复杂、繁琐冗余的咒文,宛如一幅神秘而又诡异的图腾。她的双眼看上去极为骇人,因为眼珠几乎全是眼白,那空洞无神的目光仿佛来自无尽的黑暗深渊。在村子里,但凡遇到此类邪乎之事,村民们都会请她来处理,尽管她看起来宛如一个患有白内障的盲人,但村民们对她却深信不疑,声称神婆这双看似失明的眼睛能够看见常人所不能见的诡秘之物,实在是玄之又玄。
到了第三日的夜晚,神婆阿姑口中念念有词地念叨着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左手拿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放在火盆上炙烤,那植物散发出来的缕缕青烟在昏暗的房间里袅袅升腾,似是在诉说着不祥的预言;右手则摇着一个六角铜铃,铃身发出的声响清脆而阴森,在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她面前躺在床上的孕妇,四肢被粗粝的绳索紧紧束缚着,此时正满脸狰狞地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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