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房逃出来的时候,有两个伙计扛着的装备包里装着帐篷,所以今晚虽说要在荒郊野岭过夜,但好歹不用挨冻受饿。伙计们七手八脚地支起两顶折叠帐篷,金属支架碰撞的脆响,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清亮。
我刚坐下歇口气,赫爷就掐灭了烟头,转头对旁边的五阿公说:“阴差阳错赶了这趟路,倒也不算白跑。眼下这位置应该错不了,您老再给把把关。”
我听得一头雾水,却见五阿公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丝绸。
昏黄的手电光底下,那丝绸泛着一股子古旧的光泽,边缘处还有经年累月留下的细密褶皱。等他缓缓展开,我眯起眼使劲瞅,只见绢面上密密麻麻写着些古老的文字,可惜我站得太远,压根看不清楚上面写的是啥。
五阿公盯着那丝绸看了老半天,最后抬起头说:“大伙儿今晚就在这儿休整,明早启程。侯、鹿两家各自留下一半伙计留守石村放哨,防着条子察觉,也顺便接应后面的人。”
赫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拖出一缕青烟。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故事,鬼知道他又在盘算啥。
牙子这货倒头就睡,震天响的鼾声在帐篷里回荡,吵得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钻出帐篷透气。
帐篷外头还是墨一样的夜色,只有那条泛着蓝黑色的河水幽幽地发着光。
冰姐这会儿早就没影了,以她的性子,肯定不会挤在闷热的帐篷里,跟一群大老爷们儿凑一块儿。我们从那户农家只带出两顶帐篷,这会儿伙计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帐篷里,睡得正香。
我沿着河道慢慢往前走,天上的月亮把惨白的光洒下来。一想到赫爷规划的路线,明天我们就要穿过前面那道阴森的峡谷,我心里就直发怵。月光底下,不远处的谷口黑黢黢的,活脱脱就是地狱的入口。
想起那条跟变异了似的怪鱼,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说峡谷深处到底还藏着啥意想不到的东西?
正胡思乱想呢,后背突然挨了一记重击。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三爵那吊儿郎当的声音:“我说小鹿同志,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河边发什么呆呢?练晨跑啊?”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我扭头没好气地瞪着他,“你这货不也没睡吗?”
他捡起块石子往河里打水漂,石子在水面上蹦跶了好几下:“爵爷白天睡够了,这会儿精神头比猫头鹰还足呢。”说着又上下打量我,“小鹿同志,我就纳闷了,你一个大学生,不在城里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