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归藏”的声波,在特殊治疗舱内持续流淌了整整六个小时。窗外,天色从深沉的墨黑,渐渐过渡到灰白,再到透出清晨微光的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病房内外所有人的心,依旧悬在钢丝上,随着监护仪上那些微弱波动的数据,一起一伏。
苏小蛮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十八个小时,黑眼圈浓重得像熊猫,嘴唇干裂,握着鼠标的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僵硬。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由她构建的、复杂到极致的声波模型和白尘身体的实时反馈曲线,手指仍在根据最细微的数据变化,进行着毫秒级的参数微调。那套“寂灭·归藏”的声波,在她的实时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不断适应、调整,试图与白尘体内那股濒临消散的“寂灭针意”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
效果是有的,但微弱得令人心焦。白尘的生命体征,在声波干预下,勉强维持在一个极其脆弱、但不再继续快速恶化的平台期。心跳、血压、血氧饱和度,都徘徊在人类生存的理论最低值附近,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这些微弱的火苗彻底吹熄。而他体内那三种冲突力量的监测数据,也仅仅是“冲突烈度”不再加剧,并未出现任何“融合”或“消解”的迹象。
就像一场惨烈的战争,在第三方力量的强行介入下,暂时进入了停火状态,但交战各方的军力并未消耗,仇恨也并未消除,随时可能因为一点火星,再次引爆更恐怖的厮杀。
方教授和医疗团队每隔一小时就会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结论依旧令人沮丧:现代医学手段已经做到了极致,能提供的只有基础生命支持和维持那脆弱平衡的外部环境。真正的破局关键,依然在白尘自身,在那股“寂灭针意”是否能被重新唤醒、壮大,并成功调和另外两股毁灭性能量。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流逝。
叶红鱼胸口的伤口,在重新包扎和用药后,疼痛稍微缓解,但失血和心力交瘁带来的虚弱感,却越来越重。她靠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目光几乎未曾离开过观察窗内的白尘。她的左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一直紧紧攥着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持续泛白,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通过目光,传递到那个昏迷的男人身上。
林清月同样疲惫不堪,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和思考。在启动“深网”协议和布置完林氏的商业反击网络后,她回到了观察间,安静地站在叶红鱼身侧。她的目光,更多时候是落在苏小蛮面前的屏幕上,落在那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