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管家的态度,比之上次,似乎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叶深依旧只带了叶安,拎着一小罐新备的、品质更好的“紫玉养心茶”,坐上了前往林府的马车。秋意渐深,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已开始泛黄飘落。马车驶过熟悉的街巷,再次停在了那座清贵而内敛的林府门前。
依旧是被引至“杏林阁”。苏老今日穿着一身半旧的栗色长衫,正坐在院中那株老梅树下,面前摆着一副残局,自己与自己对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叶深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叶小友来了,坐。”苏老指了指对面的石凳,没有起身,目光又落回棋盘,似乎在思考下一步。
叶深依言坐下,没有打扰。他注意到,苏老今日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更显疲惫,眉心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虑。看来林薇的病情,依旧没有起色,甚至可能有所反复。
片刻,苏老落下一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打破了沉默。“薇儿这两日,精神越发不济,夜间惊悸盗汗更甚,白日里也昏沉嗜睡,汤药灌下去,效用寥寥。”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目光也终于从棋盘移开,看向叶深,那双阅尽世情的眼眸中,此刻竟隐隐有一丝血丝,“叶小友,你上次所言‘外邪侵染’,盘踞要穴,侵蚀本源,老夫思之再三,深以为然。只是,这‘外邪’究竟是何物?如何而来?又如何能解?老夫……实在惭愧,穷尽半生所学,竟也窥不破其根源,寻不到其解法。”
这近乎是承认自己束手无策了。以苏老的身份、地位、医术,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其内心是何等焦虑与挫败。
叶深心中微沉,知道林薇的状况恐怕比上次所见更糟。他沉吟片刻,斟酌着语句道:“苏老不必过于自责。此等诡异之‘邪’,晚辈闻所未闻,若非侥幸略通些探查内息的法门,也断然看不出来。其潜伏之深,与林小姐本源纠缠之固,实非寻常医理可解。晚辈上次以微末真气探查,只觉其阴寒滞涩,充满怨怼死寂之意,盘踞心脉、神阙、丹田三处,尤以心脉为基,似有蔓延之势。其毒性之奇,恐非单一毒物所致,倒像是……多种阴损之物混合,以特殊法门种下,经年累月,已成本源之患。”
他没有直接说出“邪术”、“诅咒”之类的字眼,但“特殊法门种下”、“已成本源之患”等描述,已足以让苏老联想到某些可怕的可能。
果然,苏老脸色一变,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石桌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良久,才长长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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