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老赵郑重接过,抱在怀里,像抱着婴儿。
“谢谢。”他声音有点哑,“我会一字不落地带到。”
霍安摆摆手:“走吧,早点上路,夜里不好走。”
孙小虎突然冲上前,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塞进汉子手里:“叔,这是我攒的甘草片,含着不渴。你……你路上吃。”
汉子一愣,随即笑了:“谢了,小药童。”
孙小虎挠头嘿嘿笑,目送他一步步走出破庙,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瘦长。
直到那人身影消失在巷口,孙小虎才转头问:“师父,咱们真要五天弄出七十多份?”
“不然呢?”霍安已经开始清理工具,“你以为战场是唱戏,说退就退?”
“可我没熬过夜啊!”孙小虎哀嚎,“我怕我睡着了把药粉当盐撒进粥里!”
“那你就别睡。”霍安扔给他一块湿布,“擦把脸,下午还得焙血竭。对了,今晚你睡药柜旁边,听着点动静。要是老鼠敢啃药材,我就把你挂房梁上当熏肉。”
“你这也太狠了!”孙小虎抗议。
“狠?”霍安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刚才那人为什么能活着回来?因为他爬了三天,就靠着半块霉饼和一把雪。你在这儿抱怨熬夜,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孙小虎不吭声了,低头搓着手里的炭笔。
过了会儿,他小声问:“师父,你说……咱们做的这些药,真能救人吗?”
霍安停下动作,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影。
“药不会救人。”他说,“是人救人。药只是给人多一点时间,多一丝希望。就像你现在,不是在配药,是在给某个可能正在流血的男人,多争取一口呼吸的机会。”
孙小虎怔住,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霍安写下第一封给前线伤兵的信,字迹工整,内容简短:
“诸位将士:
此药名为‘金创断血散’,专用于外伤止血。用法如下:
一、清洁伤口周围,拨除异物;
二、取药粉三至五分,均匀撒于出血处;
三、以净布按压,保持十分钟以上;
四、若血不止,重复一次,立即后送。
切记:不可内服,不可用于化脓伤口。
——安和堂 霍安 书”
他把信仔细折好,封进油纸袋,交给独臂老赵带走。
第二天清晨,孙小虎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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