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他以为这是腌菜,能批发?”
“可不嘛!”老兵也乐了,“现在全军上下都知道有个‘安和堂’,出了个‘金创断血散’,比将军的令箭还好使。有人管它叫‘阎王手缝线’,有人说这是‘神仙粉’,还有个文书写了首打油诗贴在营帐门口——‘一撒药粉血不流,阎王见了绕道走’。”
霍安扶额:“这名儿起得一个比一个吓人。”
“吓人?那是敬重!”老兵一拍大腿,“你知道现在伤兵最怕什么?不是疼,不是死,是流血流到一半,药没了!有个小兵中箭后躺在担架上,嘴里一直念叨:‘别慌,别慌,我兜里还有半瓶……’结果打开一看,瓶子碎了,药撒了,他当场就哭了,说对不起爹娘,没能把命带回去。”
霍安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经络图。
“后来呢?”他问。
“后来?”老兵嘿嘿一笑,“我们萧将军听说这事,立马派人清点库存,发现总共才二十来瓶,气得把军需官骂了个狗血淋头。他说:‘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要?难道非得等兵都死光了才想起来救命?’当下就写了封信,让我亲自送来,问你能不能大量供应。”
“大量?”霍安皱眉,“你是说,不止一百份?”
“一百份算啥?”老兵摇头,“萧将军的意思是,只要能产,他就要。前线每天都有伤亡,这药要是能配出来,往后打仗,兄弟们心里就有底了。不怕受伤,就怕没药救。”
霍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槐树叶子被风吹得翻卷,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光痕。他想起五天前那个黄昏,独臂老赵抱着布包一步步走远的身影,像一根插在荒路上的旗杆。
现在,那根旗杆倒下了,换成了成百上千双伸向药瓶的手。
“他打算怎么付钱?”霍安问。
“钱?”老兵愣了愣,“将军说,你要金子给金子,要战马给战马,要田地划一片——反正朝廷拨下来的军饷、物资,他都能调。”
“我不是做生意。”霍安回头看他,“我要的是药效反馈。药用了之后有没有副作用?有没有人过敏起疹子?有没有伤口发黑溃烂?这些都得如实告诉我。”
“这……”老兵挠头,“我们那儿哪懂这些讲究?军医只看人死不死,不死就算好。”
“那就得教。”霍安转身回桌前,抽出一张纸,“你回去告诉他们,每用一瓶药,必须登记:姓名、伤情、用药时间、出血是否止住、后续恢复情况。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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