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回头又摸到三七粉的陶罐,盖子还好好的,抱起来往孙小虎怀里一塞:“拿远点!这些要是烧了,下个月伤寒病人都得靠喝凉水扛过去。”
孙小虎抱着罐子直往后退,嗓子眼发紧:“可这是命换来的啊!您别再进了!”
霍安没理他,返身又冲进烟里。这次他盯上了靠墙立着的那个大药架,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都是些稀有药材,有些是从山里采回来还没分拣的原材。他踮脚去搬最上层的一匣子龙骨粉,刚挪开一半,头顶“咔”地一声轻响,一根烧了半截的椽子晃了晃,砸了下来。
他侧身一闪,肩膀躲开了,可左腿小腿却被砸个正着。“咚”一声闷响,整个人跪在地上,疼得咬牙切齿。
“师父!”孙小虎尖叫一声就要往前扑。
“站那儿!”霍安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却有力,“看好药!别让火星溅到柜子里!”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腿使不上劲,走路一瘸一拐,可还是拖着身子继续往外搬药。一包黄芪、两瓶当归切片、三袋陈皮……能拿的全拿,不能拿的也尽量挪位置。烟雾越来越厚,呼吸变得困难,他索性摘下腰间青玉药葫芦,拔开塞子喝了口里面的药酒,辣得喉咙一缩,反倒清醒了些。
就在他准备再去抢最后一排架子上的川贝母时,忽然听见里屋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
他顿住脚步。
那不是孙小虎的声音。
他眯着眼往里瞧,只见原本空着的草席上,蜷缩着一个人影——是李伯!那个第二章时肺里淤血的老农!
这老头平时住在村东头自家土屋里,怎么会在这儿?霍安脑子转得快:前两天听说他儿子去县里做工没回来,老伴又回娘家探亲,估计是夜里下雨,老头怕漏雨淋坏存粮,干脆跑到破庙避一晚,顺便看看能不能蹭口热饭。
现在好了,火一起,烟一熏,人晕过去了。
霍安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里冲。这回不是为了药,是为了人。
他一脚踢开挡路的碎木板,扑到草席边蹲下,伸手探鼻息——还有气,但浅得很。他迅速解开老人衣领,发现脸色发紫,显然是缺氧加上吸入浓烟所致。他抬手掐了几下人中,又拍了拍脸颊,低声催:“醒醒,李伯,别在这时候睡过去。”
老人眼皮动了动,没睁眼。
外头火势更大了,屋顶开始掉落燃烧的木屑,火星四溅。孙小虎在门口急得直跺脚:“师父!再不出来门都要烧塌了!”
霍安没应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