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偷吃了我放在窗台的‘止痒散’,说是尝味道,结果半夜抓屁股抓到鸡窝里去了,今儿还肿着吧?”
孙小虎脸一红,下意识捂住后腰:“那是……意外!”
“意外多了就是必然。”霍安瞥他一眼,“你先背完《百草异录》前三卷,再来谈跟诊。”
正说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顾清疏站在门口,一身冰蓝纱裙被晨风吹得微微鼓起,像湖面浮起的一片冷月。她没戴面纱,左脸那道灼伤疤痕裸露在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红。她左手摩挲着银镯,右手三根银簪整整齐齐插在发间,一根不少。
“你迟到了七分钟。”霍安头也不抬。
“我没迟到。”她走进来,声音清冷,“是你起太早。”
“我说的是辰时三刻。”霍安背上药囊,拎起竹篮,“现在是辰时三刻七分。”
“那你该怪太阳。”她淡淡道,“它升慢了。”
霍安看了她一眼,笑了:“行,这锅我替它背了。”
两人并肩出门,孙小虎追到门口喊:“顾姐姐!师父!中午回不回来吃饭?要不要我留锅?”
“留。”霍安回头,“多蒸点米,别又吃一半倒沟里喂野狗。”
“我才没倒!”孙小虎急了,“那是……喂村口那只瘸腿猫!”
“那你下次喂猫,别把自己也吃得走不动路。”霍安摆手,“走了。”
北岭离镇上约莫十里,山路蜿蜒,越往上走,植被越稀。到了半山腰,风就开始横着吹,卷着砂砾打人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霍安裹紧外袍,回头看了一眼顾清疏。她走在后面两步远,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一步没停,脚步稳得像踩在平地上。
“你常来这儿?”他问。
“采药。”她简短回答。
“一个人?”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多了一个爱说话的男人。”她瞥他一眼,“吵得我头疼。”
“我这是帮你驱寒。”霍安搓了搓脸,“山上风大,光走路容易冻僵舌头,得多说话活络气血。你看你,嘴唇都发白了。”
“我不冷。”她嘴硬。
“你不冷,你耳尖都红了。”霍安笑,“再说,你要是真不怕冷,为啥把手揣袖子里?”
她猛地低头,果然看见自己双手不知何时已缩进宽大袖中,顿时有些窘,立刻抽出,假装整理药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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