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管我。”她低声说。
“我不是管你。”霍安正色,“我是怕你感冒了,回头赖我药没备好。”
她瞪他一眼,加快脚步走到前头。
再往上走,山路几乎没了,只能靠攀爬。岩壁陡峭,长着稀疏的苔藓和几株顽强的“断肠草”。霍安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幸好一把抓住突出的石棱。
“你行不行?”顾清疏回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行。”霍安喘了口气,“就是这鞋底太滑,下次得换双钉靴。”
“你要是提前看天气,就不会穿布鞋上山。”她递过一根藤条,“拉住。”
霍安接过,借力爬上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还挺会照顾人。”
“我不是照顾你。”她收回手,“我是怕你摔死了,没人帮我试药。”
“又是这句话。”霍安摇头,“你这张嘴,比你手里的针还毒。”
“你不也一样。”她冷笑,“嘴上说请我吃饭,其实是想白嫖我的辨毒本事。”
“这叫资源整合。”霍安理直气壮,“再说,我也没白嫖。你住西厢,我管饭,还给你配护心丸。你给我当助手,帮我验药辨毒。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那你昨儿粥里加安神散,怎么说?”
“那是助眠。”霍安摊手,“你自己写的标签,‘夜不能寐者慎用’,我正好失眠,合情合理。”
“你根本没失眠。”
“我精神紧张。”他一本正经,“梦见你拿针扎我,吓得我半夜坐起来。”
她嗤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又迅速压下去。
再走一程,终于到了北岭断崖。
所谓断崖,是一处近乎垂直的岩壁,高约十余丈,底部堆满碎石。崖面寸草不生,只在几道裂缝里冒出些零星植物。风从谷底往上灌,吹得人站都站不稳。
顾清疏走到崖边,指了指下方一道浅凹:“那里,长着一株‘雪心兰’,三年开一次花,今日正是花期。”
霍安眯眼望去,只见石缝中果然有一株通体雪白的兰花,花瓣薄如蝉翼,在风中微微颤抖,像随时会被撕碎。
“你要我去摘?”
“你能摘,就算你有本事。”她看着他,“摘不到,就回去。”
“条件呢?”
“活着回来。”她淡淡道,“摔下去,我不救。”
霍安咧嘴一笑:“你嘴上这么说,真要我摔了,你肯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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