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安和堂的屋檐,顾清疏就站在院门口第三块青石板上,一动不动。她不是在等谁,也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数——从东巷口到医馆大门,一共走了多少步。
十七步。
和昨天一样。
但今天地上多了点东西。
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撒在第十三步的位置,像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药罐子。风还没来得及吹散它,形状还很完整,边缘微微泛着油光。
孙小虎蹲在旁边,鼻子凑得老近,差点蹭到地:“师父!这不会是毒吧?我听说有种‘断魂粉’,闻一口就能让人做梦梦到自己死了,醒来发现真断气了!”
“那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死过三回了?”霍安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个空陶碗,顺手往地上一扣,把那堆粉末盖了个严实,“先别碰,等会儿化验。”
“化验?”孙小虎仰头,“又不是熬汤药,还分什么阴阳五行加减?”
“差不多。”霍安用脚尖点了点陶碗边缘,“看你师父我怎么破案——第一步,封锁现场;第二步,提取物证;第三步,比对药典。”
“第四步呢?”孙小虎眨巴眼。
“第四步,你去给我烧锅热水。”霍安把碗递给他,“顺便把灶膛里的灰刮点下来,我要做个对照实验。”
孙小虎接过碗,嘀咕着往厨房走:“又是水又是灰的,您这是要煮药还是做饭?我看咱们干脆开个饭铺得了,招牌就叫‘妙手神厨’。”
“你再多嘴,明天早餐就吃你刮的灶灰。”霍安头也不回。
顾清疏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陶碗底缝漏出的一丝粉末,捻了捻,又放到鼻前嗅了一下,眉头立刻皱成个疙瘩:“不对劲。”
“哪种不对劲?”霍安问。
“这不是普通药渣。”她收回手,从腰间取下一个墨绿色的小药囊,倒出半片干枯的叶子,“你看这个颜色,泛油光却不黏手,说明经过特殊炮制。而且……有股子甜腥味,像动物油脂混了陈年药材。”
霍安接过那片叶子,夹在指间对着太阳照了照:“识药人谷的东西。”
“你也认出来了?”顾清疏抬眼。
“嗯。”他把叶子放回药囊,“这种处理方式,只有识药人谷才用。他们喜欢把蛇脂、鼠脑和某些剧毒草药混合炒制,说是能增强药性,其实是为了掩盖主药气味,防止被人追查来源。”
“可识药人谷早就被朝廷剿灭了。”顾清疏声音压低了些,“十年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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