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把那块带符号的绸布收进木匣时,天还没亮透。窗纸刚泛出鱼肚白,院子里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是孙小虎在扫地。
这小子昨夜跟着去破庙取证,回来后兴奋得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翻了三遍《安和堂防奸手册》,还拿炭笔在墙上画了个“敌踪追踪图”,标了七个可疑人物头像——其中六个是他瞎编的,只有一个货郎还算靠谱。
霍安推门出来,看见他正踮脚往屋檐下挂一串红辣椒,说是“辟邪驱毒蛾”。
“你挂这个,不如挂个铜铃。”霍安说,“至少能听见动静。”
“铜铃太吵!”孙小虎回头嚷,“再说您不是说‘视觉优先、听觉辅助’吗?我这是加强警戒视野!”
“那你为啥把辣椒全朝外摆?鸟雀都不来啄,贼看了倒知道这儿有人守着。”
孙小虎一愣:“那……要不要朝里?”
“不用了。”霍安拍拍他肩膀,“留着吧,当早点心看着也喜庆。”
顾清疏从药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药汁:“你们俩大清早吵什么?昨晚的事还没完,今天又要折腾?”
“不折腾。”霍安接过她递来的药碗,抿了一口,“只是打算去县衙走一趟。”
“县衙?”孙小虎耳朵竖起来,“去告那货郎?抓他主子?还是直接冲进去搜人?”
“都不是。”霍安把碗放下,“我去查十年前的旧案卷。”
顾清疏皱眉:“十年前?那时候你还在这儿?”
“我不在。”霍安笑了笑,“但识药人谷被剿灭的事,我记得你说过。朝廷派兵围山,一把火烧了整个山谷。可这么大的案子,地方官府不可能没记录。县衙的档案库里,应该还存着当年的公文底档。”
“你想找谁?”她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现在手里有两个线索:一个是黑蝎子铁钳上的蛾子图案,一个是这块布上的怪符号。它们长得不一样,可手法相似——都是用极细的针尖刻出来的,位置隐蔽,像是某种暗记。如果我能查到当年剿灭识药人谷的具体经办人、押解路线、涉案证物清单……说不定能找到第三个交集点。”
孙小虎听得两眼放光:“师父,您是要搞‘连环追凶’?”
“别听评书听多了。”霍安敲他脑壳一下,“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该死却活着,或者该活却死了。”
顾清疏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要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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