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霍安说,“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
“那我今儿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药童丙嘿嘿笑。
“睡不着就练。”霍安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炭笔画,“把‘止血三宝’默十遍,错一个字抄三十遍。”
药童丙脸垮下来:“您怎么老这样……”
“怎样?”霍安系紧药箱带子。
“明明做了好事,还不让人夸。”药童丙小声嘀咕,“人家老兵都说您立功了,您倒好,连肚兜都不要。”
霍安顿了顿,手停在药葫芦扣带上。
“我不是为了立功才治病。”他说,“我是医生。”
“可您治好了那么多人……”药童丙坚持。
“所以我更要小心。”霍安抬起头,“一罐药能救十个兵,但如果名字太响,引来不该来的人,那一罐药可能害死一百个百姓。”
药童丙不说话了。
霍安把药箱背好,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冷风扑面,吹得他袖口翻飞,露出底下那幅未完成的金色经络图。
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那幅图。
“去把剩下的药材收好。”他对药童丙说,“明天还要用。”
药童丙应了一声,慢吞吞站起来。
霍安没进屋,也没走远,只站在医馆门口,望着西边山脊。云散了些,阳光斜照下来,映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他眯起眼,忽然看见远处山坡上有个人影,穿着灰袍,背着包袱,正一步步往这边走。
走得极慢,却很稳。
霍安没动,只把手按在药葫芦上,指腹摩挲着葫芦表面细密的刻痕——一圈圈,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道。
那人影越走越近,终于看清了脸。
是个年轻士兵,脸上有冻疮,嘴唇干裂,右手缠着脏兮兮的布条,走路一瘸一拐。
他走到医馆门前,停下,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裹着的东西,双手递上。
“霍……霍大夫。”他声音沙哑,“将军让我送来……战报。”
霍安接过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军令纸,盖着边关大营的朱印。
他展开看了一眼,内容简短:
【敌退,无追。伤者三百七十二,亡者十九。金疮药效卓著,将士感激。另:西哨所赵大柱等三人守岗有功,特予嘉奖。】
下面是萧远山的亲笔签名,龙飞凤舞,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老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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