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最后以郁飞扛着扫帚,将甲班众人扫地出门而结束。
晏中怀静立门边,落在床榻上那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少女,视线停了许久。
随即,他侧身,将门轻轻一带。
将院外那人仰马翻的热闹,严严实实关在了门外。
门外,依稀还能听到秦天犹带不服的喊声:“师父!您好好养病!徒儿在国子监等您回来!哎哟!郁伯父别打头!”
以及郁飞气吞山河的最后通牒:“滚!再让老夫看见你们翻窗统统打断腿扔茅厕!”
晏中怀转过身,背靠着阖上的门扉,隔绝外间最后一点嘈杂。
郁桑落笑得有些狠了,气一时没接上来,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晏中怀几乎在她咳声初起时,便动了。
他快步走到桌边,斟满一杯水稳稳递到她跟前,“慢些。”
郁桑落接过杯子,“多谢。”
“咳症未止,恐伤肺络。”见她虽缓过来,其眉中忧色未减,“我去让府中懂药的管家将这雪莲处理了,熬成汤药。”
他说着便要转身。
“哎,等等。”郁桑落连忙叫住他,声音还有些哑,“不用麻烦了。太子方才送了宫里的药,我已经喝了。”
晏中怀脚步顿住,回身,视线落在她旁侧的瓷罐上。
他静默看了两秒,喉结轻滚,唇线抿直。
“药喝了便好。”他声音暗哑,比方才略低了一分,“太子亲自送来的,自然是太医院斟酌的好方子。”
郁桑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但也说不清是什么。
她的目光转而落在他带来的物什上,迟疑片刻,才问道:“那天山雪莲很贵吧?是不是又浪费很多钱了?”
晏中怀在宫中处境尴尬,并无多少例份可拿,他自幼便要靠已故母妃传授的微末本事,自己想法子赚取用度。
每月那点辛苦攒下的银钱,怕是连某些挥金如土的世家子弟一顿宴饮的花销都比不上。
这上好的天山雪莲,恐怕要耗去他数年,甚至更久的积蓄。
实际上,她猜得一点没错。
为了寻到这株雪莲,晏中怀几乎掏空了这些年来小心翼翼攒下的所有。
那般银两点点滴滴,积沙成塔,却又在决定为她寻药的那一刻,倾囊而出。
少年心性,即便处境艰难,骨子里那份骄傲与自尊却比常人更甚。
他怎愿在心仪的女子面前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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