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永远波澜不惊的宋知意,怎么会……怎么可能……
霍峥把烟按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动作很重,仿佛按灭的是心头某种翻腾的情绪。
他站起身,走到靶场边,看着远处在风中微微晃动的靶纸。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力道。风吹起他夹克的衣角。
“砚礼,”他没回头,声音在风里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传来,“我见过很多人。在战场上,在生死关头。有的人会崩溃,有的人会逃跑,有的人会麻木。”
“但像她那样的,自己受了那么重的伤,清醒状态下做手术,醒来第一件事是问别人,不多。”
他转过身,看着脸色苍白、眼神震动的霍砚礼,一字一句,像是最后的审判,也像是最终的启蒙:
“你知道吗,她在手术时,为了不叫出声,把嘴唇都咬烂了。但自始至终,没掉一滴眼泪。”
霍砚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霍峥描述的画面,和他记忆中宋知意那张永远平静无波的脸,形成了巨大的、令人心脏抽搐的撕裂感。原来那平静之下,是这样的惊涛骇浪。原来那挺直的背脊,曾经几乎被彻底摧毁。原来那专注的眼神,在承受极限痛苦时,看向的依然是别人。
“她回国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霍峥走回来,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缓,但那平缓之下,是更深的东西,“连老爷子都不知道细节。她还是照常工作,照常生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知道,那道疤,会跟着她一辈子。天阴下雨会疼,累了会疼,可能……看到某些场景,心里也会疼。”
他看着霍砚礼,眼神里有种近乎悲哀的清醒,但更多的,是一种交付秘密后的释然与沉重:
“砚礼,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要告诉你她有多伟大,多不容易。”
“我是想告诉你,你娶了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那些名媛贵妇,不是那些想着攀附霍家的女人。是一个真正经历过生死、见过人性最黑暗也最光辉一面的人。”
“是一个心里装着别人,装着责任,装着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的东西的人。”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在山谷间回荡。然后,他看着霍砚礼的眼睛,说出了那句既是提醒,也像某种终极测试的话:
“而你,要爱她,就得接受,在她心里,你可能永远排不到第一位。”
“她的山河太大,能分给儿女情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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