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万百姓的命悬在火药桶上!你现在跟我说不能私调兵马?”
杨峙岳被她眼中那股近乎疯狂的决绝震住了。他想起那夜在玄都观,她说“不惜一切”时的样子。
“你要多少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不多。”周望舒迅速道,“五百精兵,要绝对可靠,嘴要严。以巡检漕运、查缉私货为名,秘密进驻淮安码头附近。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会找到火药藏匿的确切地点。”
“三天?你连韩铁弓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找?”
“所以更要快!”周望舒的手撑在书案上,指节发白,“韩铁弓最后出现是在顺昌绸缎庄后巷,火药线索也指向那里。那里一定有猫腻!但我需要兵力做后盾,防止赵文康狗急跳墙,也防止……有人抢先一步销毁证据。”
杨峙岳又开始踱步。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私调兵马是大罪,一旦事发,丢官罢职都是轻的。可周望舒说的对,淮安若真有火药,等朝廷流程走完,什么都晚了。韩铁弓是他的人,他不能不管。
“兵,我可以调。”他终于停下脚步,声音沉重,“我有一支旧部,现在驻防在离淮安百里的清江浦,带队的是我过命的兄弟,绝对可靠。我可以密信给他,让他以操练为名,带五百人移防至淮安附近,听你调遣。”
周望舒眼睛一亮。
“但是,”杨峙岳盯着她,“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找到火药,立刻控制局面,但不要擅自动赵文康。他是四品知府,没有确凿证据,动他会引起整个淮安官场反弹。等我拿到兵部正式文书,再动手。”
周望舒皱眉,但还是点头:“可以。”
“第二,”杨峙岳深吸一口气,“安王府那条线,暂时不要动。王睦宁的密报、军械密账,都是间接证据,扳不倒一个亲王。我需要时间,从通州仓旧档和户部漕运记录里,找到更实的铁证。”
“王睦宁等不了那么久!”周望舒急道,“安王已经动手清理身边人了,下一个就是她!”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多活几天!”杨峙岳的声音也抬高了,“周望舒,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贪官污吏,是一个可能牵涉到亲王、内官、边将的庞大网络!没有铁证,贸然动安王,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到时候别说救王睦宁,你我,还有淮安那些可能知情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书房里陷入死寂。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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