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璧。老宅。传承。
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疯狂冲撞,最后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冰冷的、坚硬的、深入骨髓的东西。
他慢慢抬起手,合上陈爷爷圆睁的双眼。然后,他拿起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璧。玉璧触手温润,断口处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仿佛天生就是如此。只是表面依旧灰扑扑,并无更多神异。
他又拿起那张血书,指尖抚过那些干涸发黑、却依旧狰狞刺目的字迹。“聂怀远”——这是他父亲的名字。“一十七口”——这是他的至亲。“夺我祖传”——这是灭门的缘由。
他放下血书,拿起那把小小的、冰凉的黄铜钥匙。这就是线索,通向父亲所说的“老宅”,通向那可能存在的《龙门内经》,通向力量,也通向血仇的真相。
最后,他看向炕上已然安息的老人。这个与他毫无血缘,却养育他、教导他、用生命最后七年守护他和家族秘密的老人。陈平安。忠仆。
聂虎缓缓地、重重地,以额触地,对着陈爷爷的遗体,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结结实实地撞在冰冷的泥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直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和污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之前的茫然、悲痛、无助,渐渐被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深不见底的冰寒与决绝取代。
他拿起那株老山参,走到屋角那个破旧的药罐前,生火,添水,仔细清洗人参,切片,放入罐中。动作稳定,一丝不苟。仿佛刚才的崩溃不曾发生。
火光映着他尚显稚嫩却已棱角分明的侧脸,在土墙上投下摇晃的、巨大的影子。
屋外,夜风呜咽,穿过老槐树的枝桠,像是亡魂的低泣。
屋内,药罐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水汽蒸腾,带着人参特有的苦涩清香,弥漫开来,渐渐压过了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聂虎守着火,看着跳跃的火焰,又低头看了看静静躺在手心的、合二为一的龙门玉璧。
玉璧无言。
血书无声。
只有少年心中,一个用血与火铸就的誓言,正在无声地、却无比坚定地生根,发芽。
“爷爷,你放心。”
他对着虚空,低声说,声音沙哑,却带着铁石般的冷硬。
“聂家的仇,我记下了。”
“这龙门,我跃。”
“这血债,我讨。”
火焰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飞溅出来,落在冰冷的地面上,迅速熄灭,只留下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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