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确认。在情况未明时,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更多心神沉入体内暖流的运转,同时,也分出一丝意念,感应着周围环境的气机变化。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源自“虎踞”心法与玉简碎片中某些晦涩记载的结合,能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他人情绪的细微波动,甚至是……潜在的威胁。
车外,是呼啸的山风和偶尔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凄厉嚎叫。车内,是压抑的沉默和此起彼伏的鼾声、咳嗽声。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缓慢地爬行。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许多乘客都在疲惫和颠簸中昏昏睡去,连胡大山兄弟也抵不住困意,靠着车厢壁打起了盹。聂虎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不是被声音惊醒,而是他感觉到,那道来自后排角落的、审视的目光,移开了。紧接着,是轻微的衣物摩擦声,和鞋子踩在车厢地板上、极力放轻、却依旧被聂虎捕捉到的细微声响。
那人站了起来,似乎有些犹豫,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脚步声响起,朝着车厢前部,也就是聂虎这个方向,慢慢走了过来。脚步很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这嘈杂破旧车厢格格不入的、受过良好训练的节奏感。
聂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似乎还停留在窗外无边的黑暗上,但全身的肌肉,已在不经意间微微绷紧。怀里的行囊,猎刀的位置,触手可及。
脚步声在他旁边的过道停住了。一个略带沙哑、但吐字清晰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声音不高,恰好能让聂虎听清,又不至于惊扰太多人:
“这位小兄弟,冒昧打扰。”
聂虎这才缓缓转过头,抬起眼。站在他旁边过道上的,果然是那个上车时,坐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穿着半旧藏青色中山装、一直沉默看书的中年人。他约莫四十出头年纪,脸庞瘦削,肤色微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此刻正平静地看着聂虎,目光中带着审视,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探究。他手里拿着一本卷起的、封面有些磨损的书,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有事?”聂虎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中年人似乎对聂虎这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有些意外,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别的什么。“方才见小兄弟处理伤者,手法娴熟,用药精到,尤其那手正骨固定,非经年临床不可为。敢问小兄弟,师承何处?可是杏林世家?”
聂虎心中微动。此人果然一直在观察,而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