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冰冷的水泼在脸上,一遍,两遍,三遍。
抬起头时,眼睛红了,但没哭。
只是心脏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黑暗中的闷响
上楼,开门。
老房子的暖气不足,屋里只有十六七度。表姨已经睡了,卧室门缝里透出微光——她又开着电视睡着了。
刘一白轻手轻脚换鞋,把泡面放在餐桌上。茶几上压着张字条,表姨工整的字迹:“厨房有鸡汤,热热再喝。早点睡。”
他心里一暖,又一阵酸楚。
三十八岁的表姨陈玉梅,市妇产科医院副主任医师。当年因为一次宫外孕大出血,**摘除,相恋七年的男友分手。三年后在医院门口捡到还是婴儿的刘一白,襁褓里只有张纸条:“6月21日生,求好心人收养。”
她没结婚,独自把他拉扯大。不让叫妈,只让叫姨。“叫姨方便,”她说,“以后你找着亲生父母,不尴尬。”
刘一白热了鸡汤,就着泡面吃了。热汤下肚,身体才慢慢暖起来。他掏出那根棒棒糖,轻轻放在表姨卧室门口。
洗完澡躺床上时,已经凌晨一点半。
闭上眼,斌哥那张脸又浮现出来。唾沫的温度、腥臭味、那句“野种”……像循环播放的录像。
他翻身坐起,打开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铁盒,装着些零碎东西——小学的三好学生奖状、中学的编程比赛证书、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表姨抱着两岁的他,站在孤儿院门口。她笑得眼睛弯弯,他傻乎乎地啃手指。
“要争气啊一白,”表姨常说的话在耳边响起,“咱们娘俩好好过,比什么都强。”
他摩挲着照片,慢慢平静下来。
睡意袭来时,手机忽然震动。抓起来一看,陌生号码,凌晨两点零三分。
“喂?”
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谁啊?”
“刘一白是吧?”声音经过处理,沙哑扭曲,“你电脑D盘‘项目备份’文件夹里,有个‘测试文档.txt’。打开看看。”
电话挂断。
刘一白愣了几秒,突然跳下床冲进书房。老旧台式机嗡嗡启动,蓝光映着他惊疑不定的脸。
找到那个文件夹,果然有个从没见过的文本文件。双击打开——
满屏乱码。
不,不是乱码。是某种编码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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