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纸和桌上的照片装进档案袋,封口,盖上台北站的骑缝章。
抬头看墙上的钟,十一点过五分了。毛人凤这会儿肯定还在办公室。
吴敬中站起来,穿上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外套,然后拎起公文包。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这一去,就是一场赌博。赌毛人凤相信他的判断,赌余则成真的没有问题。但至少,他不再是两眼一抹黑地去赌。
他拉开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咚、咚、咚”,在寂静中响得格外清晰。
保密局总部三楼尽头那间办公室还亮着灯。
吴敬中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里头传来毛人凤的声音。
吴敬中推门进去。毛人凤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批阅文件,鼻梁上架着副圆框花镜。他抬起头,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是敬中啊,这么晚了还过来。”毛人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吴敬中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公文包放在腿上,双手按着。
毛人凤打量了他几眼:“脸色这么差,没睡好?”
“局长,”吴敬中声音尽力保持平稳,“刘耀祖这事儿牵扯太大,属下不敢耽搁,必须连夜向您汇报。”
毛人凤点点头,伸手:“我先看看材料。”
吴敬中赶紧打开公文包,取出那份档案袋,双手递了过去。
毛人凤接过,解开线绳,抽出报告。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偶尔在纸上停顿,轻轻敲点。
吴敬中坐着,努力维持镇定。有了方才与余则成的对谈,他心里到底踏实了几分。
毛人凤看到照片那段,抬起头,看了吴敬中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辨不出情绪。
吴敬中心脏急促地跳动着,但脸上神色没有变化。
毛人凤又低下头,继续看。看到最后那句“职部可担保无虞”时,手指在纸上重重敲了两下。
“敬中啊,”毛人凤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要给余则成担保?”
“是,局长。”吴敬中挺直了腰板,语气比刚才更加坚定了些,“余则成跟了属下这么多年,他的为人、他的过往,属下最清楚。这次刘耀祖的指控,纯粹是走投无路下的恶意构陷。”
“构陷?”毛人凤手指在报告上敲了敲,“那这张照片呢?你怎么解释?”
“局长,”吴敬中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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