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车一路小跑。余则成靠在车座上,闭着眼。他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也知道这一去,就回不了头了。
到了码头,他买了明天最早一班去澎湖的船票。票揣进怀里,他站在码头边,看着蓝蓝的海面。
海天连成一片,分不清哪儿是海,哪儿是天。
就像他现在走的这条路,往前是深渊,往后也是深渊。
没有退路。
礼拜天早上六点,余则成就到了码头。
天刚蒙蒙亮,候船室里人不多,余则成找了个角落坐下,公文包放在腿上。
七点二十,开始检票。
余则成上了船,进了二等舱。舱里就他一个人,他把门反锁了,躺在床上。
船开了,柴油机突突突响,震得床板发颤。
余则成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没想。
不能想。一想就会犹豫,一犹豫就会坏事。
船在海上摇了三个多小时,中午十一点,靠岸澎湖码头。
余则成下船时腿有点软,扶了把栏杆才站稳。海风很大,吹得他衣服哗哗响。
他在码头边的小摊上吃了碗面,然后问摊主:“看守所怎么走?”
“往西,过两个路口就是。”摊主打量他一眼,“先生是来探监?”
“访友。”余则成丢下钱,拎起公文包走了。
看守所离码头不远,走路十五分钟。余则成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窄窄的街道,低矮的平房。
走到看守所大门外,他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服。
灰色高墙,铁丝网,大铁门紧闭。门边挂着牌子:“台湾澎湖看守所”。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走到岗亭前。
哨兵从窗口探出头:“干什么的?”
“保密局台北站,余则成。”他掏出证件,“找陈所长。”
哨兵接过证件看了看,又抬头打量他,这才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铁门开了个缝。
陈大彪迎出来。这人五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壮,皮肤黝黑,穿着旧军装,领口敞着。
“余副站长!稀客稀客!”陈大彪老远就伸出手,笑容满面,“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余则成跟他握手,“来澎湖散散心,顺路来看看陈所长。”
“散心?来澎湖散心?”陈大彪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好好好,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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