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六韬》残页,一把抓起来就要撕。
“放下。”裴玉鸾声音不高,但手已经按在了桌上。
裴玉琼一愣,见她眼神沉下来,竟莫名退了半步,可嘴上还不服软:“一本破书,留着做什么?你也配读兵法?男人打仗都打不明白,你还想带兵不成?”
“我不想带兵。”裴玉鸾伸手拿回书,轻轻抚平折角,“但我得学会防人。比如怎么防你这种,嘴上念佛,心里藏刀的人。”
“你血口喷人!”裴玉琼涨红了脸,“我今日来是好意,听说你昨儿在库房翻了账,惹上周掌事不快,特意来劝你安分些!你倒反过来污蔑我?”
“周掌事?”裴玉鸾挑眉,“她昨儿亲口说让我去库房点货,还升了我牌子。你说她不快,证据呢?是你听谁说的?还是你自己编的?”
“我……我自然有我的消息。”裴玉琼支吾一句,随即强撑道,“反正你最好小心点,别以为做了几天杂役就能爬到主子头上。你再能干,也是个被休的弃妇,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
“名分?”裴玉鸾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你知不知道王府里一头母猪都有名字?叫‘福禄’,每日三餐专人伺候。我如今虽然做粗活,但至少名字写在工牌上,银钱亲手接过,不偷不抢,活得踏实。你呢?整天东家长西家短,靠嚼舌根找存在感?”
“你——”裴玉琼气得说不出话,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块蜜糕,狠狠摔在地上,“这是给你带的点心!我看你是疯了!不吃拉倒!”
蜜糕砸在青砖上,碎成几块,糖油渗进砖缝。裴玉鸾低头看了眼,忽然笑了:“这蜜糕,是厨房新做的吧?我记得前天他们试了新方子,加了松仁和蜂蜜,甜得发腻。你特意带来,是想让我吃了拉肚子,好让老夫人责罚我擅离职守?”
“你胡说什么!”裴玉琼脸色微变。
“你忘了,我在库房记过采买。”裴玉鸾慢悠悠道,“腊月初九,厨房进了三斤松仁,账面上却只记了一斤半。剩下的去哪儿了?你说,是不是做了几块‘慰问点心’,专门送给某些‘可怜人’?”
裴玉琼瞪大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还有,这块蜜糕的印子是梅花,但厨房这两天用的是菊花模子。”裴玉鸾弯腰捡起一块,凑近闻了闻,“嗯……还沾了点檀香。是你自己房里点的那种吧?你从哪儿买的?城南‘香满楼’?那家铺子上个月被查出往香料里掺朱砂,烧久了头晕眼花。你送我蜜糕,是想让我吃了犯迷糊,在库房点错账,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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