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忽然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
“这是什么?”她没接。
“宫里来的。”他说,“昨夜八百里加急送到我案上。陛下……点了你的名字。”
她眉头一跳。
“宣你入宫。”他声音压得很低,“正月十六,凤辇候在裴府门前,礼部执仪,钦天监择吉时,六品以上命妇观礼——不是选妃,是直接封贵人。”
裴玉鸾没动。
风刮过演武场,卷起一阵黄沙,迷了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才慢慢接过那封信。信封是明黄的,盖着御玺,烫金双龙盘绕,压得手指发沉。
她没拆。
“他怎么突然想起我?”她问。
“我不知道。”萧景珩说,“但我知道,你一旦进宫,就再也不是现在这个‘被休的裴玉鸾’了。你是‘皇上看中的女人’——他会护你,也会困你。”
她低头看着信封,指尖摩挲着御玺印痕,忽然笑了:“他倒是会挑时候。我刚学会骑马,能自己奔出去十里,他就来接我进笼子。”
“你要去?”他问。
“你说呢?”她抬眼看他,“我不去,就是抗旨;我去,就是投皇上。可我若不去,你保得住我吗?”
萧景珩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泛白。
“保不住。”他承认,“我现在连王府刑房都管不了几天了。周掌事昨夜被人堵在巷子里,差点断气。她是为你查账本才惹祸上身。”
“谁干的?”她问。
“不知道。”他冷笑,“但我知道,有人不想让我碰你,也不想让你进宫——可更不想让你活着。”
裴玉鸾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拍了拍灰:“那就只能去了。”
“你不怕?”他盯着她。
“怕。”她说,“我怕黑,怕冷,怕半夜听见脚步声。可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等别人来决定我的命。”
她转身去解马鞍,动作干脆:“明天我就回府收拾东西。三日后,凤辇到门,我穿上宫服,坐上去。”
“就这么走?”他声音哑了。
“不然呢?”她回头看他,“你想拦我?”
他没说话。
她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上的尘土:“你要是真舍不得,就别让凤辇路上出事。风大,路滑,野狗多——你懂的。”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要我护你进宫?”
“我要你记住。”她直视他眼睛,“你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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