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特来应征,还望通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两名士兵耳中。那名喝止他的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从他湿透的粗布短打,扫到他磨得发白的布囊,最后落在他那双沾着泥污的布鞋上,眼神中的鄙夷更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抄书小吏?就你这打扮,也配称识文断字?我看你是想混进国子监偷东西吧?”
另一名士兵也凑了过来,上下扫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行了,别在这胡言乱语。国子监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这种流民能随便进的?赶紧走,再敢在此逗留,别怪我们以奸细论处,拉下去杖责三十!”
“两位大哥明鉴,在下绝非流民,也绝非奸细。”黄世文心中一紧,连忙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着两人,“在下确实读过几年书,虽家境贫寒,却也能识文断字,抄书写字更是不在话下。只是初来应天府,身无分文,才落得这般模样,还望两位大哥高抬贵手,给在下一个机会。”
他知道,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出身与衣着,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第一印象。他如今这副模样,确实很难让人相信他是来应征抄书小吏的,反倒像是来混吃混喝的流民。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尽力辩解,试图争取一丝机会。
两名士兵对视一眼,皆是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左侧那名士兵再次抬手,做出驱赶的姿势:“别废话了,赶紧走!我们没空跟你在这耗着,再不走,我们可就动手了!”
黄世文心中焦急,却又不敢与士兵硬抗。他知道,这些守卫士兵手握生杀大权,在他们眼里,像他这样没有户籍、没有靠山的“流民”,与蝼蚁无异,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轻则被打一顿赶出去,重则真的会被安上一个“奸细”的罪名,丢了性命。
就在他进退两难,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大门内侧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灰色官袍的小吏走了出来。那小吏约莫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山羊胡,头戴黑色襆头,手里拿着一个记事簿,看起来像是国子监的门房。
他走到两名士兵身边,先是看了看黄世文,又对着两名士兵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何事喧哗?国子监乃治学之地,岂容尔等在此大呼小叫?”
两名士兵见到那小吏,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左侧那名士兵连忙躬身道:“李典吏,属下参见大人。此人自称黄世文,说是来应征抄书小吏的,可看他这模样,根本就是个流民,属下正准备将他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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