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个成语就成了文化人一般。褚六气的咬牙切齿,起初还会象征性的反抗,但被疯狗打了一拳之后,就再没出言不逊过,每次只寒着脸扔下一坛酒了事。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平日的老顾主再不敢光临多多酒馆了。为此褚六没少叹气,连带着年幼的言天都惆怅不已。
陈生知晓此事后,细细思量,暗中想道:“这泼皮良心极恶,若只说教,怕激起他的无赖兽性,越发无状,若是动粗却也有失身份,更怕泄露天机。唉,也罢,便让我愈规会会他。”
主意既定,陈生径直去了肉铺。张屠夫是个粗人,知晓陈生是个有文化的读书人,异常的客气的跟他寒暄了一会。陈生微笑应对,最后问张屠夫何时杀猪,屠夫说后日,这点四邻皆知的小事,陈生却连番道谢,把张屠夫整的奇怪莫名。
第二日夜晚,陈生早早蹲守在疯狗安歇之处,耐心等他屋内油灯息掉后,在月光的照耀下,拿着树枝,小心的围着疯狗睡觉的住所,画了一个大圈。随后摆了七盏蜡烛,接着盘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蜡烛次第而亮。神奇的是,夜风呜呜咽咽,而烛光在风中却纹丝不动。
次日张屠夫一早杀猪,陈生早早的去买猪肉。买的时候陈生挑肥拣瘦,要求一片片割,还老说屠夫给少了称,让屠夫割了又割。张屠夫吃了闷气,况他本就是个粗人,口中夹喝带骂的发起了牢骚。好在陈生不以为意,只仍是一丝不苟的挑挑拣拣。
听到屠夫吵闹,赶早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陈生的市侩模样唏嘘不已。
再如何不愉快,卖肉也是屠夫糊口的买卖,总不好因为顾客的挑剔给砸了,虽然满腹牢骚却也依足了陈生的要求,拢共割了猪肉一百二十六片,重七斤三两。
陈生腼腆一笑,付了银钱,悠悠地走了。
到此,秀水城与平日并无二致,安静又祥和。
怎料时至晌午,秀水城居民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众人寻着声响找去,竟见那泼皮疯狗如丧家犬一般哇哇乱叫着跑到了人群中,晴天朗日下见他惶恐不安的状态,让围观的民众都有点毛骨悚然。唯有陈生在远处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疯狗满面鼻涕泪,不仅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反而在人群里咿呀乱叫,时而扑棱在地,时而抽抽搭搭的向天求饶。见他痛苦不堪的模样,众人不明所以,提心吊胆的盯着疯魔了一般的疯狗,场面诡异非常。
一位年老的盗匪往日就不怕那泼皮,眼下觉得此事蹊跷的厉害,就上前问道:“跟谁求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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