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抬起头,眸子里尽是惊恐抓着那老者就喊:“不要割了,救我,就我……”
那老者软言相慰,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搞了个明白。原来那泼皮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割去了七斤三两肉,拢共下了一百二十六刀,不过伤口虽未曾留下,可痛楚直到此刻都不曾减少,那是深入骨髓的痛。
有人想起早晨陈生买肉来,背脊大寒,心里发毛。张屠夫更是面无血色,心想自己只是个杀猪的,竟然当了次侩子手,还把他人凌迟了,不由得惴惴然。
见他人神情皆不自在,泼皮跪着四面磕头,在他可怜兮兮追问下终是知晓了今早的事,呆愣片刻后大呼苍天饶命,阎王饶命。
疯狗自小没读过书,因此不曾开窍,天不怕地不怕他,却最怕这种令人琢磨不透的邪风,惶恐不安的挨到了夜幕,潜身逃离了秀水城。
疯狗走之后,褚六却闷闷不乐,言天疑惑不已,问了几句都被褚六搪塞过去,也就学着之前褚六无奈的模样,摇了摇头躺在了摇椅上。
如此直到深夜,言天入睡前,褚六都是满腹心事的样子。出人意料的是,陈生不请自来,手里提着白天割的猪肉。
见到陈生,老不正经的褚六再次嬉笑起来,让言天觉得颇为古怪,不过在看到那一提猪肉时,疯狗脏兮兮的模样一瞬间出现在言天脑海,只觉胃里一阵翻滚,下意识的想吐。陈生尴尬的笑了笑,道:“肉是纯正的猪肉,跟以前没啥区别,只是我不吃荤,但扔了又觉得怪可惜的。”
褚六满老脸出现一副羞涩的笑意,不好意思的摆摆手,“不少钱买的呢,哪好意思平白承这份情,要不给你两坛酒带走?”
听出褚六的打趣,陈生立马微笑以待,不过笑容更显腼腆羞涩,言天见他脸上的红晕,差点惊掉了下巴。
论陈褚二人的笑容,言天年幼,自是只觉得莫名其妙,陈生与褚六却知道,一方是假的,一方是真的。
“褚老前辈,不不,褚老先生,我也不会喝酒的。”陈生似是极为紧张,说话略微有点结巴。
“诶呦,陈先生这话说的可真讲究,快些坐下。”褚六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言天后脑,然后抱起昏睡过去的言天去了后屋。
陈生心中现出一丝悔意,顿时如坐针毡,极不自在。
倏忽间,褚六已然坐在了他对面,给陈生宣茶,面无表情。
陈生仔细的看着褚六,竟不知如何开口,只顺势拿起茶杯喝起来。
“时间还在,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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