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韵没有再向家人解释什么,家人们也默契地没有再追问。
他们只是用最朴素的方式,将她重新纳入这个家的羽翼之下。
日子,开始以一种缓慢而古老的节奏,重新流淌。
在白溪村,没有凌晨五点的夺命闹钟,只有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院子里公鸡高亢的啼鸣。
空气里没有咖啡的苦涩醇香,只有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带着露水的湿润。
回到家的第四天,天刚蒙蒙亮。
华韵就被院子里“悉悉索索”的动静吵醒了。
她披上件外衣推开门,看见爷爷华木头正佝偻着背,将一只只膘肥体壮的山羊从羊圈里往外赶。
“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华木头回头,布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醒了?不多睡会儿?”
“再不把这群祖宗赶上山,它们就要把院子里的菜给啃光了。”
华韵看着那乌泱泱一大片,少说也有两百多头的羊群,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我跟您一起去吧。”
“你?”华木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城里回来的孙女,细皮嫩肉的,“你这小身板,跟得上我这老头子不?山路可不好走。”
华韵没说话,只是转身回屋,麻利地换上了一身耐脏的旧衣服,找了双解放鞋穿上,又从墙角拿起一根长长的树枝。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华木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那走吧。”
清晨的山林,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华韵跟在爷爷身后,学着他的样子,用手里的树枝轻轻驱赶着落在后面的羊。
她学着爷爷的样子,挥舞着手里的长树枝,动作却显得笨拙又滑稽。
好几次,不是把羊赶散了,就是差点把自己绊倒。
羊群“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华木头也不催她,只是放慢了脚步,时不时回头,用那双看了一辈子山林的老眼,指点着她。
“韵韵,你看,这种草叫龙须草,叶子细长,带着锯齿,羊最爱吃,吃了长膘快。”
“那边那个,开着紫色小花的,叫断肠草,有毒,得把羊群往这边赶,离远点。”
“看到那块光秃秃的红岩石没?那是‘羊歇脚’,咱们今天就在那附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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