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彩票站,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集市的喧嚣声再次将她包裹。
刚才那短暂的几分钟,就像一个小小的插曲,被瞬间淹没在了生活的主旋律里。
她很快就找到了正在跟卖水果的小贩讨价还价的妈妈。
“你这瓜保熟吗?”
“大姐你放心,不熟不要钱!”
华韵走过去,笑着拿起一个西瓜,在手里掂了掂。
买彩票那件事,已经被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日子,又恢复了它缓慢而坚定的节奏。
清晨,她跟着爷爷把羊群赶上山,已经能熟练地分辨哪种是“龙须草”,哪种是“断肠草”。
午后,她会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陪着奶奶摘豆角,听奶奶讲那些她听了无数遍的,关于爷爷年轻时当兵的故事。
傍晚,厨房里会准时响起她切菜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弟弟华安会在饭桌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跟她抱怨物理题有多难,或者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爸爸华树依旧是那个沉默的男人,但他会默默地把碗里最大的那块羊肉,夹到她的碗里。
村里的邻居,偶尔会来串门。
“哟,韵韵回来这么久,不打算回城里啦?”
“你看我们韵韵,在村里待着,气色都变好了,比城里那些擦粉的姑娘好看多了!”
“韵韵啊,你堂伯家的那个远房侄子,人不错,在镇上当老师,要不要见见?”
面对这些或好奇或关切的询问,华韵只是温和地笑着,不肯定也不否定。
她的心,像被山泉洗过一样,清澈而宁静。
她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钱包夹层。
她甚至没有去关注过任何关于彩票的开奖信息。
家里的老电视机每晚七点半会播报新闻,或许其中就有那么一条是关于中奖号码的,但那个时候,她通常在给弟弟削苹果,或者在跟妈妈讨论明天做什么菜。
那个承载着一组随机数字的梦想,那个价值十块钱的微小概率,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的生活,被羊群的咩咩声、灶膛的烟火气和家人的欢声笑语,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触手可及的温暖和踏实,比任何虚无缥缈的巨奖,都来得更加珍贵。
那张被遗忘的彩票,就像一颗被她无意间投入湖心的小石子。
它曾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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