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了尾巴的波斯猫,炸了毛,却透着一股令人侧目的野性美。
亚瑟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反而亮了一下。
在这片死气沉沉、满是绝望和麻木的废墟中,这种鲜活的愤怒显得格外动人。
“别这么看着我,中尉。愤怒虽然让你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但它挡不住德国人的子弹。”
亚瑟笑了,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在悬崖边跳舞的轻佻。他凑近了一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留着这点力气吧。如果我们运气好,没有死在这个烂泥坑里……等到战争结束,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尽一下地主之谊。”
他用手杖指了指东南方——那是巴黎的方向。
“到时候带我去巴黎郊游吧。我听说塞纳河畔的咖啡不错,只要那时候服务员不全是穿灰制服的德国人就行。”
让娜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还有心情调戏她的英国混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疯子。”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不可理喻的英国疯子。”
“谢谢夸奖。”
亚瑟整理了一下领口,收回目光,重新变回了那个优雅的冷溪近卫团指挥官。
“现在,跟紧这个疯子。除非你想留下来给德国人当导游。”
亚瑟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他正忙着在脑海中的RTS地图上标记那些被遗弃的物资。
这支奇怪的队伍——一个满脸血污的贵族军官、一个背着电台的法国女人、几个凶神恶煞的苏格兰士兵——像一把尖刀,强行切开了混乱的人群,走向修道院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
门口的宪兵试图阻拦,但在看到亚瑟肩章上的皇冠标志——少校,和他身后麦克塔维什手中那把还在滴油的汤姆逊冲锋枪后,明智地选择了敬礼放行。
修道院内部。
这里曾经是修女们祷告的圣地,现在却变成了充满汗臭味和烟草味的指挥中枢。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阳光,照亮了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大厅中央,几十名参谋正在疯狂地打包私人物品。而在神坛前方,一张铺着绿色天鹅绒桌布的巨大地图桌旁,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上校。
那是哈里森上校,阿兹海布鲁克防区临时总指挥。
他穿着一件熨烫得笔挺的制服,甚至还系着一条鲜红色的真丝领巾。即便外面的世界已经崩塌,他依然手里端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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