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自己。
这确实是一身足以让任何宪兵抓狂的行头:外面罩着一件满是油污和刮痕的德军飞行员皮夹克——那是他从第七装甲师后勤连那顺来的战利品;里面是英军的制式衬衫,领口敞开,隐约露出领章上那枚暗淡的皇冠标志;下身是一条沾满了泥浆的卡其色制裤。
这就是1940年的时尚:实用主义混搭风。
“我是亚瑟·斯特林少校,冷溪近卫团。”亚瑟回了一个礼,动作干脆利落,“天使太忙了,没空来这鬼地方。所以我替他来了。”
赖德少校苦笑了一下,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差点站立不稳。
亚瑟没有多寒暄,他的目光越过少校的肩膀,扫视着这群从鬼门关前被硬生生拽回来的人。
视网膜上的RTS界面正在进行快速的人员清点,绿色的数字最终定格:
【当前存活单位:67】
而在那堵弹痕累累的红砖墙下,依然躺着差不多三十具尸体。那是亚瑟赶到之前,就已经被党卫军处决的诺福克团士兵。他们保持着各种扭曲的姿势,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张开双臂仿佛在质问天空,还有的紧紧握着战友的手,以此来对抗死亡最后一刻的恐惧。
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那些年轻、苍白且永远凝固了的脸庞,将他们身下的泥土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像潮水般涌上所有人心头。
亚瑟看着墙根下那一排排扭曲的尸体,雨水在他们苍白的脸上汇聚成溪流。
对于一名真正的战士而言,死亡从来不是最令人恐惧的终点。
如果在冲锋的号角声中倒下,如果是在凡尔登那种绞肉机般的泥潭里与敌人同归于尽,那至少是一种平等的交易——用生命换取荣誉,或者哪怕只是几米带血的战壕。那种死,带着硝烟的余温,是军人的归宿。
但这算什么?
这些人被剥夺了反抗的权利,被剥夺了手中紧握的步枪,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被赶到墙角,然后被毫无尊严地“销毁”。它让死亡失去了重量,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生物学终结。
亚瑟踢开脚边的一顶党卫军钢盔,眼中闪过深深的恶心感。
不止是他,那些英国人,法国人也都意识到了,时代变了。
眼前的这些德国人,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些虽然傲慢、但至少还讲究普鲁士军典和骑士风度的老对手了。那些会在圣诞节停火、会为英勇战死的敌人鸣枪致敬的“德国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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