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看到的是物理学的失败。”
古德里安摇了摇头,那双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在四号坦克被震裂的焊缝上缓缓划过,感受着那冰冷的、不可逆转的物理性损伤:
“以及吨位和冶金学的失败。”
斯特兰斯基不解地看着古德里安,但古德里安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眼前的残骸自顾自地说道:
“你要明白,我们的四号坦克C型,设计初衷仅仅是作为支援步兵的‘短管重锤’。它的装甲只有区区30毫米,而且是毫无倾角的垂直钢板。而那个英国人开的Char B1 bis?”
即便是古德里安也不得不发出一声无可奈何又带着一点不服气的冷哼:
“那是法国人花了二十年时间、用偏执的防守思维堆出来的移动堡垒。60毫米的倾斜装甲,加上复杂的铸造车体。在物理法则面前,我们的坦克根本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古德里安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西方的地平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你不是唯一一个在这些钢铁怪物面前吃瘪的人。”
“就在几天...不,一周多以前,在阿拉斯。埃尔文的第7装甲师也遇到了英国人的重型坦克——不过他们遭遇的是‘马蒂尔达’那玩意儿,皮比B1还要厚。”
“我听过统帅部的报告,据说当时的场面难看极了。听他在元首面前抱怨,我们的37毫米反坦克炮打在上面,就像是用石头砸大门,除了‘当当’作响之外毫无用处。前线的步兵被碾得精神崩溃,如果不是埃尔文那个疯子把88毫米高射炮平射,恐怕第7装甲师已经被那群英国乌龟给踩平了。”
古德里安收回目光,看着满脸羞愧的施特兰斯基:
“所以,收起你那无谓的自责。”
“当一把玻璃做的锤子去撞击一面花岗岩墙壁时,碎的一定是锤子。这与谁挥舞锤子无关,也与挥舞锤子的人是否拥有普鲁士骑士精神无关。”
“这就是工业化战争的残酷逻辑。”
古德里安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森林。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似乎也能感觉到那个年轻对手的存在。
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那是对同类生物的敏锐嗅觉:
“那个英国人……显然非常清楚这一点。”
“他没有像个迂腐的骑士一样和你公平决斗,而是利用了装备的代差,利用了地形,甚至利用了你的骄傲。”
“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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