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恐慌的尖叫,也没有争抢车辆的咒骂。
因为这里的士兵没有跑。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是法军。
在这个“法兰西崩溃”已经成为《泰晤士报》头版头条的夏天,在这个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向北狂奔的时刻,能看到一群没有把后背留给敌人的法国士兵,简直比在撒哈拉沙漠里看到冰块还要稀罕,也还要……
难得可贵。
第12摩托化步兵师(12e DIM)的法军士兵们,正沉默地在每一扇窗户后面架起哈奇开斯机枪,在每一个街角堆砌沙袋。他们的眼神空洞而疲惫,但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既然走不掉,那就死在这里”的麻木与决心。
他们看着亚瑟这支装备精良、且正在向北“进攻”的英军车队,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鄙视,也有一丝藏在眼底的羡慕。
“这就是那个被骂作‘投降派’的法国军队?”
赖德少校坐在后面的半履带车上,看着路边一队正抬着担架默默走过的法军,收起了之前路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低声说道:
“我看他们比那群在海滩上哭着喊妈妈的汤米(Tommy,对英军的昵称)要有种得多。”
亚瑟没有说话。
他在RTS地图上看得更清楚。
在这座孤城的四周,代表德军的红色箭头正在像蟒蛇一样缠绕上来。而在城内,这支蓝色的孤军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十字路口,用血肉之躯为身后那几十万盟军撑开了一道生命通道。
这就是一道残酷的人肉筛网。
像亚瑟这样幸运的“杂质”,会被这道筛网过滤出去,流向那名为“敦刻尔克”的生门;而那些试图追击的德国狼群,则会被这道筛网死死地卡在城墙之外。
直到这道网被彻底撕碎,直到他们弹尽粮绝、全员战死。
这是继阿兹海布鲁克和卡塞尔的防线相继崩塌之后,法兰西在北方的最后一道尊严。
现在,这座古城就是最前线。
“停车。”
一名满脸胡茬、肩膀上挂着上校军衔的法军军官拦住了坦克。他看着站在炮塔上的亚瑟,语气生硬:
“我是第12师参谋长皮埃尔。让森将军要见你,英国人。”
伯尔格市政厅。
这座曾经举办过无数次舞会和市议会的巴洛克风格建筑,现在是第12师的临时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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