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找着刘梅了,刘梅手里有张永思的转账记录。”
正午时分,程玲在律所厨房忙得热火朝天,排骨藕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洪湖粉藕炖得一夹就烂,油花浮在汤面,香得能飘到紫阳湖对岸。她还蒸了沔阳三蒸,肉糕滑嫩弹牙,粉蒸肉的油渗进糯米里,裹着葱姜的香气,摆了满满一桌。
汪洋吃得急,粉蒸肉的油沾到了模具图纸上,程玲递过纸巾打趣:“慢点开吃,活像三天没沾饭的小伢,等下把图纸弄脏了,又得熬夜重画,比‘岔巴子’还能添乱。”
张朋舀了一勺藕汤,慢慢品着:“俊杰,咱们去武汉锁厂要不要带两罐芝麻酱?路文光是武汉人,念旧,上次说过爱吃热干面,带点过去说不定能让他多说点一九九八年的事,比硬审管用多了。”
“不用。”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武汉锁厂的铁盒,盒身的小月亮刻痕清晰可见,“路文光念旧,见着仓库里的旧模具,自然会想起当年的事。卡夫卡说‘旧仓库的尘埃里,藏着未说的秘密,比言语更先抵达真相’。他和向开宇是锁厂的拜把子兄弟,只要提向开宇,他肯定会松口。”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武汉锁厂仓库,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旧模具堆得密密麻麻,机油的沉味裹着桂花香,在空气里缠成一团。路文光用钥匙打开仓库门,铁锈摩擦的“吱呀”声打破寂静,他指着角落的铁箱:“零件就在这里,向开宇当年怕张永思找着,特意在铁箱上焊了小月亮,说‘这是武汉锁厂的标记,张永思不敢动’。你们看这些零件,编号跟光乐厂台账上的一模一样,比新的还清楚!”
欧阳俊杰弯腰打开铁箱,里面的零件用油纸仔细包裹着,每包都贴着纸条,是向开宇的字迹,力透纸背:“一九九八年,张永思用这些零件换走十套光阳厂模具,卖给坤记获利五十万,反嫁祸韩华荣监守自盗。”他慢慢念着,长卷发垂落在纸条上,语气沉了几分:“纪德说‘纸条上的墨迹,是人心的镜子,比账本更先暴露贪婪’。张永思的破绽越来越多,只要找到坤记的包装纸,就能给他定罪。”
傍晚时分,众人回到律所,紫阳湖的路灯次第亮起,暖光洒在湖面上,泛着细碎的涟漪。程玲在厨房煮绿豆汤,冰糖融在汤里,凉透后放进冰箱,清甜解暑;汪洋趴在桌上整理零件编号,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格外专注;张朋和王芳对着台账逐一核对,偶尔低声讨论几句;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望着巷口的烟火气,忽然觉得这案子就像慢炖的藕汤,看似平淡,实则每一步都在靠近核心。重庆的刘梅、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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