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像被人迎面浇了一盆冷水,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才发出一句极轻的话:
“那……我要怎么做?”
“才能让你原谅我?”
宁馨沉默了一瞬,轻轻地摇了摇头:
“殿下不必做什么。臣女方才的话,殿下回去慢慢想便是了。”
“若想通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若想不通,那今日这道歉,其实也不过是让殿下自己心里好受些罢了。”
她说完,屈膝行了个礼:“天色晚了,臣女要回府了。殿下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从他身侧走过,藕荷色的裙角拂过青石地面,带起一阵极淡的桂花香气。
楚执下意识地伸手想拦她,指尖离她的衣袖还有一寸的距离,终究没有碰上去。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沿着夹道越走越远,灯笼的光一点一点地把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那句“最好的道歉就是不道歉”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越品越觉得像一记闷拳打在胸口上,不疼,却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忽然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快要失去她了。
……
夹道尽头,宁馨走出宫门时脚步轻快了许多。
阿蛮小跑着跟上来,悄悄回头望了一眼,低声说:“小姐,三殿下还站在原地呢。”
“随他去。”
宁馨钻进轿子里,放下帘子,靠着轿壁轻轻舒了一口气。
*
陈纡找了大半个晚上,才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酒楼里找到了楚执。
掌柜的认得她,见她进来便松了口气,说殿下一个人关了包厢的门,要了两坛酒,不让任何人进去伺候。
陈纡心里一沉,快步上了二楼,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楚执趴在桌上,面前的酒坛已经空了一坛,另一坛也去了大半。
他手里还攥着一只酒杯,歪歪斜斜地靠着桌沿,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那里。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散乱的发丝和蹙紧的眉头上,那张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脸此刻苍白而憔悴,唇角沾着酒渍,大约是醉了有一阵了。
陈纡站在门口,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发紧。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殿下?殿下,醒醒,这里冷,回府去睡吧。”
楚执动了动,皱着眉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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