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这乙丑年(公元905年),大凶之年啊!二月初九,九位王子被害,殒命九曲池,唐朝宗室已然衰微;又六月二十三日,三十七个柱国之臣被害,尸身抛入黄河,我大唐根基尽除,名存实亡。”何太后声音微哑,“如今阴霾总不散,我和皇上未知何时横祸及身。尔等若要保命,须得南下。洪城钟传忠厚,年贡不断;洪州水厚土深,可养家小;江右地处南方,可避刀兵。万望两位少将军保全李氏仅有血脉。大唐若能中兴,当重建凌烟阁。”
“臣已谨记在心,定然保全万一。我若一息尚在,大唐余脉必存;使命若有延误,我必以死谢罪。”安理跪下说。
“太后放心,我等定会倾尽全力。”蒋铁跟着安理朝太后磕头。
两位宫女阿虔、阿秋神色肃然,垂手而立;一旁并排而立的何美、何梦以袖掩面,轻轻饮泣。何太后身旁的蒋玄晖神情沮丧,垂首而立。
“女人一生,有如浮萍,能够依托,方有活路。”临别,何太后执两位侄女之手,禁不住哽咽说,“孩子,一路向南,切莫回头!若路过老家皇后村,替我向祖母、祖父多多磕头。”
安理却回头了。他看见积善宫檐角悬着一盏孤灯,灯罩破了一洞,霾从口子里灌进去,火苗扑闪几下,竟未灭,像垂死之人尚未吐尽最后一口热气。
子时,霾更深。雾霾像一匹巨兽,冰冷牙齿贪婪啃咬人面颊。西夹城暗渠的铁栅门被撬开时,竟无一丝声响。安理护着青色斗篷覆面的新婚妻子何美,蒋铁护着绛色斗篷覆面的新婚娇妻何梦,从撬开的铁栅门钻出,悄然回到蒋府。
蒋玄晖夫人见儿子与外甥各领回一个如花似玉的新娘子,满是惊讶。蒋夫人问明缘由,喜出望外,亲带贴身之人整理出两间内室,请两对新人入住。
蒋玄晖同何太后还有要事相商,卯时才离开积善宫。第二天一大早,安理准备带十八卫继续外出狩猎,被刚进府来的蒋玄晖叫住。
“你今去狩猎,用心去找一所庵堂,须是隐秘之所,后有大用,早些归来,有事相商。”蒋玄晖勒住安理的马头说。
安理看到舅父从积善宫带来两位斗篷覆面、身形娇小之人,一眼认出是宫女阿虔、阿秋,心下意会,纵马离去。到了下午,安理的狩猎队伍虽说归来尚早,却也满载而归,猎得一群狼,进得城来,招摇过市。到了晚上,蒋府上下照例又是宴乐一番。蒋夫人忙碌起来,忙前忙后,亲身照料隐居内室的四位贵人。
安理、蒋铁俩兄弟,匆匆用过晚餐,急急来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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