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蒋玄晖早已端坐在书房,正凝视着扑闪不定、忽明忽暗的一豆灯光。
“舅父,今天我去狩猎,查明猎场原有一座庵堂,名竹林寺。”安理进门便说,“这竹林寺深藏茂密竹林。寺内一名老尼带有五名徒弟,平常只是念经礼佛、种菜养花、自食其力,少与外界交往。”
“昨晚太后对我哭诉说,为延续大唐李氏血脉,已悄悄让宫女阿虔、阿秋与哀帝暗怀龙嗣。太后要我等先藏匿好这两位宫女,再择机南送至洪州一地安定下来。”蒋玄晖郑重说,“我等府上终不是安稳之地,须于城外觅一处清静隐秘之所。竹林寺倘若可靠,明天就把两位宫女送去,暂且安置于此。”
“明早我将十八卫、十八勇尽带出城,两名宫女扮作我等的猎人,混在狩猎队伍里一同出城。”安理说,“明晚我亲带四卫和四勇在寺外警戒,每天轮换值守,可保万无一失。”
“八位护卫足够,人多反而不便,理儿需每日回城。府上随时有事相商,再者你公开早出晚归也可遮人耳目。”蒋玄晖说,“朱温清除异己毫不手软,篡位之心极为迫切。我的预感是,下一批就该轮到我和宰相柳璨还有太常卿张廷范三人了,只是不知何时到来。”
“父亲何不弃官而去,何苦还要留在洛阳。”蒋铁说。
“太常卿张廷范从汴州持朱温手令回洛阳收斩朱友恭、氏叔琮以来,朱温狐疑之心并无稍减,仍牢牢掌控厅子都军,对我等监视甚严。我若妄动,我等一个都休想走脱。”蒋玄晖说。
“何美、何梦如何安置,需要随同两位宫女一同去竹林寺吗?”蒋铁问。
“太后这两个侄女平常未曾抛头露面,外人知之极少。况且你们才刚新婚,目下待在府上无妨。”蒋玄晖对蒋铁说,“舟船改装须加急。你母亲会把两位小娘子照顾好。”
“舅父,是否可请宰相柳璨大人再劝哀帝禅位,然后去汴州向朱温重表禅位之意。”安理说,“不如此,朱温杀心更盛,我等这里的祸福更不可预料。”
“我自有算计。”蒋玄晖说,“先家中财物转移出去,凡是人扛、马驮的一律运去竹林寺,船载的也要尽快上船,做好应付不测事态的万全准备。”
三人商定,又是拂晓。长久笼罩洛阳的雾霾有所淡去,隐隐透出几丝天光。清晨的洛阳城闷热窒息,似乎在绝望地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悲惨结局快快降临。
安理顺利把阿虔、阿秋秘密护送出城,安置在竹林寺,并在阴霾掩护下,蚂蚁搬家式把蒋府财物悄悄搬运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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