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赵三宝在暗道里一直等到了几个小时。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低喊了一声。“走!”
我们一路摸索前进,从暗道爬出来时,肩头蹭了一层湿泥,后背的帆布包卡在洞口石棱上,费了点劲才拽出来。
头顶的日头已经升到正中。
赵三宝紧跟着钻出,趴在地上喘了口气,手肘撑着往前挪了半步,眯眼扫了圈四周:“没人……吧?”
我没吭声,右耳的铜钱耳钉被阳光晃了一下,凉意顺着耳骨爬上来。
我抬手摸了把脸上的灰,顺势将袖子往下拉了拉,盖住手腕——其实是为了遮掩右手正悄悄往背包侧袋滑的动作。
指尖刚碰到卦盘边缘,就听见左边灌木丛“哗啦”一响。
紧接着是右边。
再然后,背后那片塌了半边的石墙外,也传来脚步踩断枯枝的声音。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顺手整理了下中山装的领口,眼角余光已经扫清了局势。
前头是村长,手里拄着根碗口粗的硬木棍,站得笔直。
左右两侧七八个村民散开,有人握着锄头,有人拎着镰刀,还有人腰间别着菜刀,刀柄磨得发亮。
身后那片低矮的灌木丛也被堵死了,两个半大小子蹲在那儿,一人手里攥着根削尖的竹竿。
退路全封。
赵三宝也察觉了,肩膀猛地一绷,手已经按在背包带上。
我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下,轻轻摇头——动作极小,几乎看不出来,但他懂。
他咽了口唾沫,手缓缓松开,但眼睛还在转,一寸寸盯着包围圈的缝隙,像是在找哪块土松、哪棵树歪,能撞出一条活路。
村长往前走了两步,木棍在地上顿了顿,发出闷响。
“你们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喜怒哀乐。“从哪儿钻出来的?”
我笑了笑,嘴角往上扯了扯,故意露出点吊儿郎当的劲儿:“村长啊,这话说的——我们走累了,看见个洞,就钻进去歇会儿,图个阴凉,您不至于为这个动刀动枪吧?”
我说话的时候,左手插进裤兜,拇指顶着兜里那枚备用铜钱,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让我脑子保持清醒。
村长冷冷的盯着我,眼皮都没眨一下,目光沉得像井底的水。
他慢慢抬起手,用木棍指着我胸口的八卦纹:“你穿这个,不是道士,也不是游客。你背包里有罗盘链子晃,昨儿监视的人看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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