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教授沉吟道:“那老夫便……在心中默诵《庄子·逍遥游》篇首吧。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成天看着他们,心中那股因规则被篡改而升起的寒意,似乎被冲淡了些许。他给自己预设的指令很简单——盯着视野里可能出现的、任何还未被污染的规则文字,哪怕只有一个标点符号。这是他能力的根基,也是他与这个疯狂世界对抗的唯一武器。
“准备好了吗?”成天把手再次伸向门把,这次没有直接触碰,而是悬停在表面,“进去之后,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们的指令,记住彼此是真实的。走!”
他压下门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银色金属门。
没有光怪陆离的景象切换,门后似乎还是一个类似的银色金属通道。但就在四人全部踏入的瞬间,整个世界“嗡”的一声轻响,仿佛频率被突然调换。
成天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溶解。
冰冷的金属墙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和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耳边响起的是心电监护仪规律而冰冷的“滴滴”声,还有……父亲虚弱到几乎听不清的、断断续续的叮嘱。
“……小……天……文件……在……老地方……别信……他们……”
场景是如此真实。他能看到父亲插满管子的手,手背上淤青的针眼;能感受到病房空调吹出的、带着奇怪药味的冷风;甚至能清晰回忆起自己当时年轻心脏狂跳撞击肋骨的恐惧和无力感。那是父亲车祸重伤后,在ICU里对他说的最后几句完整的话,紧接着就是各项指标急剧下滑,医生护士冲进来进行抢救,他被推了出去,隔着一层玻璃,看着里面忙碌慌乱的身影和最终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
汹涌的悲痛、悔恨(为什么那天没拦住他出门?)、以及父亲最后那句不明所以的“别信他们”所带来的巨大疑惑和不安,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将成天淹没。他几乎要跪倒在地,想冲进那个早已不存在的病房,想抓住父亲的手……
(盯住规则!任何未被污染的规则文字!)
预设的指令像一道微弱却顽固的闪电,劈开情绪的黑暗。成天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赤红着双眼,疯狂地在眼前扭曲的医院景象中搜寻。没有……除了那些不断试图将他拖入记忆深渊的、属于过去场景的细节,没有任何规则文字的痕迹!
就在他快要被悲伤和窒息感再次吞没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病房窗户玻璃的反光里,似乎有极其黯淡的、不同于现实景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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