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随即收回长枪,对押解队下令:“加铁链,锁双踝,一路不准给他水喝。”
士兵领命,拖着萧烈往营地外走。沿途残火未熄,断旗遍地,溃兵四散奔逃,偶有顽抗者,也被巡逻队当场格杀。
陈长安走到一处倒塌的瞭望塔前,停下脚步。
这里曾是敌军指挥中枢,如今只剩半截旗杆斜插在地,狼头旗烧得只剩一角,在风中无力飘荡。
他伸手扯下那截残旗,抖了抖灰烬,随手扔在地上。
远处,西岭方向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是右翼部队收拢归建。左翼也已控制东坡,开始清理战场。中军区域火势渐小,只剩下几处余烬冒着浓烟。
整个敌营,已无成建制抵抗。
陈长安站在废墟中央,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被焚毁的大营,仿佛在清点一场交易的最终收益。
苏媚儿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低声问:“下一步怎么走?”
他沉默片刻,才说:“回城。”
“就这么简单?”
“不简单。”他望着北方天际渐淡的火光,“这才刚开始。”
苏媚儿没再问,只是把手搭上了枪柄。
两人并肩而立,身后是熊熊燃烧的敌营,前方是通往北境城的道路。夜风卷着灰烬掠过脚边,吹起衣角。
陈长安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痕,是刚才攀爬栅栏时被木刺划破的。血珠渗出来,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他没擦,任它滴落在焦土上,瞬间被吸干。
远处,押解队已走出百步,萧烈被五花大绑,徒步前行,每走几步就被推搡一下。他回头望了一眼,目光穿过火光,死死盯住陈长安。
陈长安也看到了他。
两人视线相撞。
他没躲,也没动,只是轻轻抬起一只手,做了个往下压的手势——像是在看盘时,按下“做空确认键”。
萧烈瞳孔猛缩,猛地挣扎起来,却被士兵狠狠按住脑袋,强行转向前方。
陈长安放下手,转身。
苏媚儿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火光渐渐落在身后,黑夜重新合拢。
大地仍在微微震动,那是败军奔逃的脚步,也是胜者归城的节奏。
陈长安走在最前,脚步稳定,靴底踩过焦土、碎木、断刀,发出单调的声响。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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